文献是记载人类历史发展进程的一种重要载体，通过对文献的统计分析，可以揭示某个学科的发展轨迹。我们以晚清期刊全文数据库（1833—1911）和民国时期期刊全文数据库（1911—1949）中的利用外资文献为研究对象，经过统计分析发现：从时间来看，创办刊物最多的年份是20世纪30—40年代，发表利用外资文献最多年份的也是20世纪30—40年代，尽管有些刊物创刊在20世纪10—20年代，但是其所发表的利用外资文献也主要集中在20世纪30—40年代。因此，可以看到，近代外资研究的文献记载高峰期滞后开放进程大概百年时间。

　　我们再以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CNKI）1980—2012年发表的利用外资文献作为研究对象，经过统计分析发现：从时间上看，1980—1988年间，是经管类期刊发展的高峰期，而利用外资文献发表最集中的年份，在1990—2010年间，尤其是在2002—2012年这10年间。这表明，改革开放后的利用外资研究，也是滞后于开放进程的，只不过这个滞后在时间上仅仅表现为10年，而并不像近代时期那样滞后100年。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历史进程和文献记载的历史进程似乎存在一个时间差。

　　我们还统计了凯恩斯思想在近代中国的传播过程，结果同样发现了时间差。凯恩斯三部最有影响力的著作：《货币改革论》出版于1923年，《货币论》出版于1930年，《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出版于1936年。尽管译介进中国的时间紧随其后，1925年《晨报》副刊国际版连续刊载其文章，1931年《中行月刊》刊载述评文章，但是对其进行研究的高峰期，却是在20世纪40年代。亚当·斯密思想在当时欧洲的传播同样存在这样的现象。有关研究发现，亚当·斯密1776年出版《国富论》，当时英国的主要刊物《每周评论》和《批评》对此的反应也仅限于礼貌性的祝贺，甚至其家乡苏格兰的刊物《苏格兰人杂志》和《爱丁堡周刊》也并未对亚当·斯密显示出任何特殊的兴趣。直到25年后，才有证据表明，这本书在欧洲的主流经济思想家那里树立了权威。

　　这个普遍存在的时间差提醒我们，在阅读文本的同时，还要去思考历史进程中认识主体与认识客体之间的关系，思考历史与时空之间的关系，力争从多角度、多层面，立体还原历史进程，探求更为贴近真实的历史进程。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

　　（感谢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11CJL006）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