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张伯驹、潘素及外孙楼开肇合影我们可以说,张伯驹名列所谓“民国四公子”之说,是毫无意义的,更不用为削足适履而去重新搭配组合“四公子”有哪几个更合适。东方出版社2013年版),该书《写在前面》说:“末代皇帝溥仪之族兄溥侗、袁世凯之子袁克文、河南都督张镇芳之子张伯驹、奉系军阀张作霖之子张学良,均为民国初年京津沪上层社会颇具传奇色彩之豪门子弟,人称‘四大公子’或‘民国四公子’。特别是买《游春图》,“时余屡收宋元霁迹,手头拮据,因售出所居房产付款”,使得大家似乎更愿意用类似“张伯驹不惜倾家荡产,抢收中华稀世文物”、“张伯驹毁家救国宝”这样的语言来表达对张伯驹的敬意。
关键词:张伯驹;公子;张镇;张学良;收藏;图;公债;文物;辞典;书画
作者简介:
张伯驹演出《四郎探母》剧照,左为余叔岩,右为张伯驹
张伯驹、潘素及外孙楼开肇合影
我们可以说,张伯驹名列所谓“民国四公子”之说,是毫无意义的,更不用为削足适履而去重新搭配组合“四公子”有哪几个更合适。
出身贵胄门第的张伯驹(1898—1982),河南项城人,字家骐,号丛碧,别号游春主人、好好先生,是中国20世纪的“大玩家”,琴棋书画诗词戏曲样样精通,集收藏鉴赏家、书画家、京剧艺术研究家、诗家等身份于一身。一生经历富有传奇色彩,尤其是他从30岁开始爱好收藏,发展到嗜书画成癖,醉心于中国古代字画名迹,一掷千金,买下传世最古墨迹西晋陆机《平复帖》、传世最古画迹隋展子虔《游春图》等,并以保存重要文物不外流为己任,其著作《丛碧书画录》记蓄藏书画名迹117件。张伯驹收藏的书画名迹,20世纪50年代以后,陆续捐赠,化私为公,令人肃然起敬。张伯驹的捐献加上故宫博物院购置,陆机《平复帖》、展子虔《游春图》、李白《上阳台帖》、杜牧《赠张好好诗》等22件张伯驹收藏过的书画名迹,已经成为故宫博物院的珍贵收藏(故宫博物院编《捐献大家张伯驹》与故宫博物院、项城市政协编《故宫博物院收藏张伯驹捐献作品中国古代书画作品集》,均只收录了20件书画,还有宋赵孟坚《行书自书诗》卷与元俞和临赵孟頫书《常清静经》轴2件都没有收录)。
随着近年来收藏热的勃然而兴,作为“天下民间收藏第一人”的张伯驹为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张伯驹越来越得到学界的关注,这是非常好的现象。但现在的研究论说,颇有演绎的成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势必以非为是,混淆历史真相,也不可能告诉我们张伯驹的本来面目。
“近代四公子”还是“民国四公子”?
现在几乎所有言说张伯驹者,一开篇总是说:张伯驹“早岁名列‘民国四公子’”。一些工具书,如《20世纪中华人物名字号辞典》《中国艺术家辞典·现代第三分册》《中国近现代文学艺术辞典》《吉林省百科全书·下册》《中国文学家辞典·现代第二分册》《历代藏书家辞典》都说张伯驹与张学良、袁寒云、溥侗并称四公子。
乍一听:出身豪门,多才多艺,潇洒风流,具传奇色彩,应该没有问题。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学界对于“民国四公子”之说,没有提出异议,都认可:上个世纪20年代初,“民国四公子”之说在南方出现,并逐渐被京津沪上层社会公认。“在民国上层社会中,素有四公子之说。这些公子皆出身名门,或为军阀政要之子,或为商界名流之后,或为清朝皇族宗室。但究竟所指何人,却说法各异,而这些公子们的事业发展、兴趣爱好与个人命运,也都存在巨大的差异。”(张晨怡《教科书里没有的民国史》,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第33页)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马勇研究员对“民国四公子”都有谁这一问题进行了梳理,归纳出至少有四种说法(马勇《民国四公子的政治情怀》,《新江淮文史》2013年第2期):一指陈锦堂、袁克让、张伯驹、宋传兴组合;二指袁克文、溥侗、张伯驹、张学良组合;三指袁克文、卢小嘉、张伯驹、张学良组合;四指孙科、张学良、段宏业、卢小嘉组合。马勇认为,“不过要说民国时代,或民国初年的四公子,恐怕还是应该以张伯驹在《续洪宪纪事诗补注》中的归纳更接近事实,大致有袁克文、张伯驹、张学良、卢小嘉、张孝若、溥侗等六人备选。如果继续筛选,比较公认的民国四公子可能就是袁克文、张伯驹、张学良和溥侗四个人了,因为只有他们四人具有司马迁对战国四公子志向行事大节的点评:能以富贵下贫贱,贤能诎于不肖,有担当有肩膀,有艺术文学创造力或鉴赏力,风流倜傥,雅而不俗,敢做敢为,敢爱敢恨,乐善好施,风流而不下流,对民族对国家有贡献有热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