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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滞胀让巴西央行政策左右为难
2014年08月06日 08:18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作者:王勇 字号

内容摘要:7月25日,巴西央行宣布了一系列“非利率工具”刺激措施,包括释放银行储备金,调整部分贷款风险计算规则等,为银行系统释放了202亿美元的流动性以应对经济上出现的滞胀现象。

关键词:巴西;滞胀;央行政策;巴西经济;通胀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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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5日,巴西央行宣布了一系列“非利率工具”刺激措施,包括释放银行储备金,调整部分贷款风险计算规则等,为银行系统释放了202亿美元的流动性以应对经济上出现的滞胀现象。当前,在抑制通胀与避免经济增长进一步放缓中,巴西央行政策的确面临左右为难的窘境,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和政策突破口。

  近年来,巴西持续挣扎在经济滞胀的泥潭之中,即在经济生活中,通货膨胀与经济低速增长交织并存的状态。直到目前,经济滞胀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改观。一方面,经济增长缓慢或停滞,并由此引起失业率上升。据巴西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巴西2014年一季度增长率为令人失望的0.2%。二季度受足球世界杯的刺激,可能会略微上升一点,根据摩根大通的预测,巴西二季度GDP增长预期从之前的1.2%下修至0.3%。另一方面,通货膨胀加剧,物价持续上升。据4月14日巴西央行发布的《焦点公报》,今年3月通胀率是2003年以来涨幅最大的一个月,达0.92%。预计全年将达6.47%(高于上期公报预测),为巴西央行连续第6周上调。 2015年预期从5.84%上调到6%。随着通胀率上调,2014年通胀指数也更接近6.5%的政府控制目标上限。

  可以说,最近4年,巴西通胀率一直在6%上下波动。 2010年为5.91%,2011年为6.5%,2012年为5.84%,2013年为5.91%。按巴西现行宏观经济监管系统要求,巴西央行必须调整利率以实现通胀预定目标。2014年、2015年的既定目标为4.5%,可上下浮动2个百分点。因此,只要不放弃管控,通胀率预期目标应在2.3%—6.5%之间。然而,根据目前情况看,2014年巴西通胀率有可能接近或达到上限。

  根据西方国家历史上曾经遭遇过的经济滞涨的情况看,经济滞胀及其治理是一个非常痛苦和艰难的事。以美国为例,美国经济在上世纪70年代前后所经历的缓慢增长阶段被称为典型的滞胀阶段,其可细分为1968年中至1970年中,1973年初至1975年初,1978年底至1980年底的三次滞胀期,尤其是70年代后的两次,CPI增长达到10%以上,而这些时期GDP却都是零增长甚至负增长。

  美国的教训是,一个国家经济的增长需要通过经济周期的自我调整才能实现良性循环。进入20世纪60年代之后,由于国内需求消失,制造业竞争力下降,美国经济无法恢复至之前高速增长的模式,因此其通过扩张性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推动,刺激社会总需求过度扩张。这种做法在短时间内促进了经济的增长,但却限制了经济周期的自我调整,最终造成了长达十年的滞胀期。因此,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转换成投资及消费需求,扩张性的财政政策则容易造成总需求过度扩张,从而影响未来的经济运行。而扩张性的货币政策也同样具有风险,弗里德曼的话已经说明这一点,“只有人们具有‘货币幻觉’,他们预期的通货膨胀率低于实际通货膨胀水平,即没有意识到货币贬值的时候,凯恩斯主义的‘刺激总需求’政策才可能收到暂时‘成效’。一旦人们从经验中学习,把通货膨胀预期调高时,失业率也会回到原有水平,而政府为了维持低失业率,又不得不进一步增加货币投放,于是就产生了恶性循环,从长期看,不仅‘充分就业’不能实现,而且还会导致较高的通货膨胀。 ”

  再回顾巴西经济发展历史,在1968年至1973年,正值美国经济滞胀时期,但巴西却在此期间创造了“巴西奇迹”,经济年均增长率高达11.2%,整个20世纪70年代年平均增长率也高达8.5%。然而,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由于国际环境的巨变及国内政策的连续失误,巴西经济陷入长期滞胀中,整个80年代的年平均增长率只有3%左右。而且,20世纪80年代,巴西通货膨胀率开始大幅度攀升,每年物价指数涨幅都在100%以上。

  在1973年石油危机以及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机和国际信贷利率大幅提高之后,属于石油进口国的巴西陷入了沉重的债务危机之中,巴西甚至宣布拒绝偿还外债。 20世纪80年代以来,对外债务已由截至1979年的累计494亿美元增长至1988年年底的1044亿美元,增长1.1倍。严重的债务危机和通货膨胀交替或同时出现,形成恶性循环。经济危机的阴影笼罩着巴西经济,与此同时,一些相应的社会问题亦趋严重,最突出的是贫富两极分化。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巴西经济进一步恶化。 90年代初期时,通货膨胀率继续攀升至2000%以上,甚至接近3000%。不过,进入新世纪以来,巴西政府依托资源优势,实施出口导向型战略,提高巴西整体经济实力,增强巴西产品和服务在国际市场的竞争能力,为巴西大国经济的崛起创造了条件。英国经济与商业研究中心在2011年12月26日发布的报告中称,2010年,巴西的经济总量超越意大利,位列世界第七。 2011年巴西首超英国,成为世界第六大经济体。这一系列数字似乎体现了巴西经济又将创造一个新的奇迹。

  但就在该为创造奇迹加一把力的2012年,巴西经济却奇迹般地陷入停滞,当年巴西经济仅增长2.7%,通胀率为5.84%;2013年巴西GDP同比增长2.3%,通胀率为5.63%;而今年上半年恐怕情况就更糟。那么,究其经济停滞原因,表面上看,当前巴西经济停滞是投资减少所致,巴西投资在GDP中的比例仅为18%,而与此同时,秘鲁和厄瓜多尔则达到25.4%。还有全球经济不景气和外部需求减少对巴西经济造成了拖累。但仔细比较,似乎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因为几乎同样的投资率,同样遭受诸如欧债危机等全球经济因素的影响,金砖国家中,印度经济维持在5%,俄罗斯经济徘徊于4%附近,南非经济保持在2.7%,中国经济却能坚守7.5%左右。

  实际上,巴西经济停滞的真正原因主要是缘自该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即成本高昂、技术落后等所导致的竞争力薄弱。尤其是产业结构不合理、制造业发展滞后是巴西最大的问题,也是决定其能否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最大变数。当出现这种情况时,货币政策基本已无用武之地,因为,货币政策是一个调总量的政策。换言之,巴西央行新推出的一系列刺激措施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巴西当前经济上面临的问题。

  所以,如何从经济滞胀转向可持续发展,是未来巴西经济面临的突出问题,笔者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改革。主要是结构性改革必须跟上,改革速度也必须跟上经济发展速度。二是应高度重视经济增长中的民生问题。虽然通过努力,巴西近年来明显地缩小了贫富差距,但在1.9亿多人口中仍有1600多万贫困人口。这些人的收入、健康、教育问题仍待解决。所以,如何将经济增长转化为巴西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继续推行经济变革,并在社会领域加大投入,改善民生,是当前乃至今后较长一段时期巴西必须解决的又一突出问题。三是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力度。巴西没有采取过去以基础设施现代化及国内商业环境改善等带动经济蓬勃发展的方式,来进行这一波经济改革。尽管巴西拥有庞大的市场潜能,市场效率却仍然低落;高昂的运输、能源及工资成本,对巴西国内产业的营利造成庞大压力,加上必须与进口产品竞争,对许多产业形成极大挑战。以里约热内卢为例,一个拥有600多万人口的城市只有两条地铁线路。

  目前巴西的经济增长过于依赖消费拉动,交通、能源、通讯等基础设施领域滞后已成为制约其经济发展的瓶颈。同时,世行专家指出,巴西在应对国际经济危机时,不仅要注意政策的短期效果,更应关注其长期效应。在刺激国内经济上,不能仅围绕消费做文章,加强基础设施投资和提高劳动生产率,对于未来的增长都是有益的。不过,刚刚结束不久的2014年足球世界杯和2016年奥运会在里约热内卢举办,为巴西完善自身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一个良好契机。可以说,只有上述问题能得到有效解决,巴西经济停滞现象才有望得以逐步扭转。世人都希望看到,2016年奥运会在巴西举办的时候,巴西人不光能兴奋地拥抱奥运会,还能够自豪地对世人讲,巴西人已经成功摆脱了经济滞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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