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趁这个机会，主要讲讲个人学习三中全会《决定》的一些体会。这次三中全会，首先一个新的特点，过去我参加过好多，十几次中央文件的起草，包括几次党代表大会文件起草，大概文件出来以后，我们这次三个多月了，文件出来以后，好像还没有这次三个多月以后还要我来讲《决定》的精神，过去党代表大会也没有，这次三中全会《决定》的确它的影响是比较深远的，对大家关注度，对我们经济社会的发展，影响也是比较大的，以至于我刚才说的，文件《决定》已经通过三个多月了，现在还有的会议还要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文件的一些精神，这也是比较空前的。

　　这次三中全会文件，我认为除了它是一个全面深化改革的文件，它跟过去几次经济体制改革文件的重大不同，是五位一体的，超出经济方面。比如十二届三中全会关于经济体制改革《决定》，十四届是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建立，十六届是关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这次是五位一体的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定》，这个面包括了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党的制度，这些方面的改革。这个文件首先一个新的特点，但更重要的特点，这次的文件的现实意义，文件的落实非常坚决，文件提出了改革的一些时间表，落实的时间表。文件讲到2020年要在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提高实质性进展。文件一开始，就在列举统计改革的举措，现在是十六个方面，60条，大概300多点改革举措。

　　我最近看有的报纸说，现在60条里头，已经开始落实了31条，31条当然也不是全落实，已经有31条正在推动这方面的改革。而且也不完全是《决定》出来以后才开始落实，在《决定》起草过程中，同时就在落实，比如上海自由贸易体，就是一边起草文件，一边落实，大家可以注意看一看，上海自由贸易体，里面专门加了一句，在党中央领导下建设上海自由贸易体，我记得当时讨论的时候，有的人说，我们现在什么东西不是党中央领导下，为什么这条要专门讲，写在党中央领导下，上海自由贸易体建设。意思就是，还是在文件起草过程中，由党中央直接推动的一项改革。再加上，我们在文件起草过程中，反腐败斗争的力度不断加大，开始在司法公正方面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说包括废除劳教制度等等，这个说明，不是说在《决定》出来以后才开始落实，而是在《决定》起草过程中就已经开始逐步地要把准备采取的改革举措进行落实。文件起草了7个多月，在7个多月过程中，有好多改革的设想、举措，逐步在付诸实施。

　　更重要的是，成立了专门机构，中央成立 全面深化改革的领导小组，负责改革举措的落实，成立改革领导小组现在看来，是非常重要的落实改革《决定》的一个组织保证，为什么要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当时讨论的时候，因为我们的改革进入了深水区，进入了肯定会投的阶段，既得利益群体，对于要触动他的利益的时候会进行阻挠或者反对。因此需要强有力的自上而下的推动，没有中央的强有力的自上而下的推动，我们现在有些改革是很难决定，包括我们现在碰到的，可能大家知道，比如审批制度改革，这个很难决定的，国务院现在已经开始取消了大概400项，但是有的放到地方，地方以后没有再进一步取消或者简化审批，这个推动起来并不是容易的。

　　这次改革的成立全面深化领导小组也可以看出来，2005年、2006年，有两次有机会在中南海讨论经济形势政府报告的时候，当时有几位专家，当面向温总理建议，为了推动改革，光靠国家发展也不行，希望能够成立，国务院下面成立改革领导小组。我们现在成立的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它的权威性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在2005年、2006年提出的要求，2005年、2006年我们这些专家提的要求也就是恢复体改委，或者国务院成立深化改革的协调小组、领导小组，当时温总理还说过，我记得说，要国务院成立一个协调小组或领导小组，组长不就是我，就是我这个总理吗？这跟我现在领导国家发改委推动改革，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当时有那么一个情况。现在中央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比过去2005年、2006年我们一些专家建议为了更好地推动改革，要成立比较权威的机构，包括恢复地体改委，那个设想大大前进了一步。成立全面深化改革的领导小组，这个工作还是抓得很紧，三中全会《决定》起草班子结束以后，以前的班子并没有撤销，但是那里还继续在工作，就是组建那个班子，中央改革办，还有六个小组，还继续在那里工作，说明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成立以后，它在成立过程中，中央对这个工作抓得很紧，而且是不断地在不同的层面，推动这方面的改革，我看《人民日报》登了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各方面改革推动，列了很多表，无论经济方面、文化方面、社会方面、政治方面，以及生态文明体制方面改革的推动。这是我想首先介绍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全面深化改革，要以经济改革为重点，发挥经济改革的牵引作用。为什么还要以经济改革为重点，就是因为中国现阶段还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我们现在尽管人均GDP，按照昨天发布的，大概有6800多元，也算比较高了，整个经济总量，2010年已经到了全世界第二位，我们现在正面临着向高收入国家转变，但是我们整个来说，还是发展中国家，还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的牵引作用，首先把我们的物质基础做好，形成强大的生产力，包括电子商务，刚才说的新的生产力，同步发展，这样才能够使得我们整个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使得我们尽快地从中上收入国家，向高收入国家转变。

　　经济体制改革，可以带动其它方面的改革。比如经济改革深化以后，能够推动行政管理体制的改革，特别是政府职能的转换，经济的市场化要求公平竞争，要求公开、透明、法治的市场环境，要求完善社会管理，市场经济是一种既有经济，要求诚信，需要遵守合同，所有这些就是经济改革的深化，可以带动和推动其它方面的改革，是相互推动的。特别是最近我们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成立以后，比如说八项规定，反四风，贯彻群众路线等等，反腐败斗争，这些改革，力度比过去大，都可以算是党的建设制度的改革，也可以说是民主法制的改革，反腐败斗争属于政治的，也可以算是政治体制方面的改革。这方面改革，取得很大的成效，这八项规定落实，对整个转变我们社会的风气，对于财政三公经费的支出，对于改变原来靠公款消费带动的高消费等等，转到发展大众的消费，都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个本身看起来是一种政治方面的，或者是党的建设制度的改革，但是它对使我们经济真正转到以正常的消费，推动经济增长，使我们经济能够比较持续健康地发展，起到非常重要作用，过去靠公款消费、机型消费、高消费，这种消费推动经济增长，是不可持续的，也是不健康的，现在通过转到取消它的高消费转到大众消费，这样来推动经济的增长，这本身是比较健康的，也是可持续的，所以经济改革和其它方面改革是互相推动的。

　　现在看来，像八项规定等等，这些方面不是经济方面的改革，现在起的作用，看得越来越清楚。

　　第三个，我本人是研究经济方面的，起草文件的时候，我本人参加经济组的，我着重讲经济方面，经济方面最大亮点就是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代替我们研究了21年的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基础性作用，这是一个在经济方面改革方面最大亮点。做这种改变，最主要的，我认为是要从广度和深度上，更好地推进市场化改革。主要要解决三个方面问题，一个就是解决政府直接配置资源过多，对微观经济活动干预过多，特别是审批体制等等。另外一方面，政府在提供公共服务、市场监管、社会管理、环境保护方面，本身政府应该做好的工作，又做得不够，没有到位。一方面是也会，一方面没有到位，一方面管得太严，一方面又太紧，该做得没有做。市场起决定性作用，是让资源主要由市场来配置，而不是向前一段一样，政府插手过多，政府配置政府主导太多，这是第一个指向。

　　第二个指向，形成公平竞争市场环境的问题，由于地方政府以追求短期的GDP的最快增长，因此造成一些恶性的竞争，包括地方政府，为了本地区GDP增速快一点，实行一些优惠的电价，优惠的税收政策等等，地方都这样做，造成一种恶性竞争，不是公平竞争，而市场竞争最重要的是要公平竞争的环境，所谓竞争性的市场体制问题。强调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第二个指向就是要形成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第三个指向，要克服所有制的体制，我们过去对非公有制经济总是不放心，有些部门从本部门的利益出发，总是采取一些限制的措施，本来该准入的不让它进来。比如说你像石油，石油属于资源性，现在三种油垄断，这是另外一个问题，像石油的进口，包括加油站，都有几个央企来垄断，这个不属于自然垄断，完全可以放开竞争，但是一直没有放开，对非公有制经济一种歧视的。这个不符合市场经济平等竞争，这样一个环境形成。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它要解决三个方面的问题，目的是为了在广度上和深度上来推进市场化的改革，在经济体制改革方面一个最大的亮点。这里边有一个问题可以考虑，我个人认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首先它也不是在所有的经济领域，都完全由市场来配置，因为市场有市民，比如自然垄断环节，这个不能搞市场竞争，比如自来水管道，不能这家用的是A公司的自来水管道，另一家又用B公司的自来水管道，让那几个公司来竞争，这个对效率是有损害的，自然垄断的环节市场竞争并不是最有效的。这是在经济。

　　在其它领域，就要看情况了，比如社会领域、文化领域，能不能够说也是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这个需要很好研究。比如在社会领域，包括我们的公共医疗卫生，最基本的医疗卫生，在教育领域，比如说义务教育，这个不能由市场来配置资源，应该是国家承担的。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最主要的还是在经济领域，抛出经济领域要看情况，有的还是应该市场来起决定性的作用，有的就不完全了，不一定。这是我想讲的第三个方面问题。

　　第四个，关于坚持完善基础经济制度，这个问题比较重要，这是属于基本经济制度问题。基本经济制度这方面有比较多的亮点。第一个，它要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提出了混合所有制经济，是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以后我们要淡化企业的投入政策，不要依靠国有企业还是私营企业，将来混合所有制企业，无所谓国有的还是私人的。这次强调发展混合所有制企业，提到允许混合所有制企业里头有私人资本来控股，这是跟过去不一样的。我们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并不是都要求国有资本来控股，私人资本也可以控股，包括这次提出来，具有有资质的民间资本，可以发起成立中小型的金融机构，这是文件提出来的。还有一个，混合所有制经济，允许它搞员工持股，过去国有企业，有的想搞员工持股，后来想容易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到混合所有制经济以后，就不完全那样，这是一个。

　　在国有企业改革，国资委体制的改革方面，体制非常重要的，就是以管资本为主，加强国有资产的监管。过去我们国有资产监管机构更多管企业，以后主要是要管资本，主要就是对资本进行合理的优化配置，提出来要成立国有资本的运营公司、投资公司等等，以后国资委根据这个文件，国资委主要的职责，有比较大的改变，将来主要是管资本，而不是管企业。

　　第三个，对非公有制经济，它的地位和作用，做更充分的肯定。讲到两个都是，一个是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都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这两个都是，这个判断，对非公有制经济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做了比较充分的肯定。另外，对它们的产权保护，公有制经济的财产权不可侵犯，非公有制经济的财产权同样不可侵犯，用了同样不可侵犯，就是一视同仁，产权保护一视同仁。这个都是对非公有制经济做比较更充分的肯定，所以在这样的从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从管企业为主，到管资本为主的国有经济的改革，从对非公有制经济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地位和作用的更充分的肯定，从这几个方面我想坚持和完善经济制度方面，比过去有了进一步的明确的改变指向。

　　最后，我简单说一下关于负面清单管理模式，这也是很重要的。今后，在投资准入方面，实行负面清单，只要不是国家禁止的，你就是可以进入的，所谓非禁即入，你的监管，过去主要在进去的时候进行监管，管得很严，要一个个审批，以后只要不是国家禁止的，限制的，你就可以进去，但是要加强对进来以后的监管，这个也是一般市场经济改革中通行的做法。通过这种模式，大大有利于改善我们审批体制的改革，所谓审批的长征图，搞个项目，要经过多少改签，多少年的审批，一些项目才能够定下来，这个对于我们环境是非常不利的。实行负面清单的管理模式以后，我们就可以按照市场经济一般的规则进行，只要你不是禁止的，或者限制的，就可以进去。现在上海自由贸易区开始实行这个办法，开始的时候很可能负面清单的单子会很长，但是随着改革的推进，随着我们经验的积累，我们负面清单的单子也是可以逐步地缩减，当然要合理，有的专家怕实行负面清单稍一忽视，会给外资，通知了我们国有资本的命脉，这个可能性不太大，世贸组织大家很多担心，怕一加入WTO以后，我们一些命脉行业可能要被冲垮，但事实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现在实行负面清单制度以后，开始单子长一点，限制严一点，随着改革的推进，随着经济的发展，单子慢慢缩减，总的来说，有利于我们整个社会市场经济的发展，也有利于跟世界各个，包括一些市场经济国家，通行的原则能够相衔接，这样也有利于我们对外开放的扩大。这是关于负面清单的管理模式。

　　关于经济方面改革，我刚才开始就说了，我不可能讲得很深很透，关于经济方面，有六个部分，我今天讲了三个部分，还有几个部分领域没有直接讲，对外开放、城乡统一市场，还有关于转变政府职能等等方面，也没讲到，只是简单给大家讲讲我个人的一些学习体会几个方面，供大家参考，谢谢大家。

　　主持人：

　　谢谢张卓元老师，他是我们老所长，担任三个所的所长，改革的确很困难，张老师上次在财经院介绍的时候有300多项改革，我们社科院也在推行改革，科学的管理体制，创新工程，各位嘉宾有些不知道，我们社科院在职的人员，今天来这儿参加会议坐一天，是一分钱也没有的，我们的财务制度是严格控制的，我们没有办法到外面租酒店，只能委屈大家到这儿，我们规定都是非常严格的，拿现金只能在课题费的10%拿现金，量是非常小，请各位嘉宾理解，我们场地非常拥挤。

　　第二位嘉宾来自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的王国刚所长，有实战的经验，很多年前当金融公司的老总，同时他也是刚刚荣获了孙冶方经济科学奖，他讲的话题是去年最热的话题，互联网金融，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