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高等教育创生与演变的历史来看,世界高等教育经历了“制度认同”、“职能拓展”、“外延扩张”、“内涵发展”等不同发展方式的更迭。
关键词:高等教育;发展方式;历史逻辑;现实选择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刘国瑞(1965- ),男,辽宁建平人,辽宁教育研究院院长,研究员,从事高等教育管理、区域教育发展战略规划与政策研究;高树仁(1981- ),男,辽宁法库人,辽宁教育研究院助理研究员,从事高等教育管理研究。辽宁 沈阳 110034
内容提要:从高等教育创生与演变的历史来看,世界高等教育经历了“制度认同”、“职能拓展”、“外延扩张”、“内涵发展”等不同发展方式的更迭。当前阶段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方式的转变,整体上是遵循高等教育历史逻辑、适应社会变革的理性选择,也是纠正高等教育发展偏差、解决现实问题、回归教育本质、实现高水平发展的内在需要。只有全面深入地把握高等教育发展方式演变的历史逻辑与现实问题,才能超越模式化的简单模仿,实现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内在逻辑与国际高等教育发展趋势的有机结合。
关 键 词:高等教育 发展方式 历史逻辑 现实选择
中图分类号:G640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0-4203(2015)10-0001-07
在高等教育领域,发展方式问题缘起于现代化进程中对教育发展路径选择的思考,它既是对高等教育发展本质与意义的最基本的认知和体悟,也是对高等教育改革实践中具体问题的一种理解和反应。在当代中国语境下,发展方式已发展成为一种解释力很强的理论和分析框架。当前,我国高等教育发展方式需要转型,已成为各界公认的命题。
一、高等教育发展方式转型的历史逻辑
任何概念的出现,必然承载着某种历史过程和历史内容。从发生学的视角来看,高等教育发展方式实际上是基于高等教育孕生与演变的历史长河以及高等教育多图式发展的历史事实而生成的人们对于高等教育发展路径的认识。每个重要发展阶段的背后都蕴藏着一种高等教育发展方式。它不仅连接过去与未来,也将高等教育的发展过程标注上独特的时代印记。对高等教育发展方式进行本然逻辑的追溯,阐明高等教育诸种发展方式的发生背景,把脉高等教育转变的深层次问题,是自觉导航本次发展方式转型的迫切需要。
1.制度认同:萌芽期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式
关于人类高等教育的起源可以追溯得很远,但现代意义上的大学直接渊源于欧洲中世纪。作为一种典型的制度机构,萌芽期的高等教育体现了把精神生活制度化的特点。正如拉斯达尔指出的:大学代表了一种将观念具体化为制度而实现理念生活的具体形式。与现代大学稳定、巨型的结构不同,欧洲中世纪大学是在组织制度的基础架构之上而发展起来的、由学生团体与教师团体形成的结构极为简单的组合。通过中世纪特殊的制度建构的力量和机制,将非正式、弥散性的高等教育活动具体化为高等教育制度,是此阶段高等教育发展的主要方式。尽管中世纪早期的高等教育还未形成独立的组织实体,但依靠“行会”这一有效的制度已经具备了大学的雏形,成为学者名流游学研习、传递并发展学识之地,可以说,中世纪大学就是借助“行会”这个制度外壳得以诞生的,并在此基础上创设了学士(Baccalauteate)、硕士(Master)、博士(Doctor)等各种资格称谓,逐渐发展为一套比较完善的学位制度。此外,中世纪大学还创建了大学基本的组织形式,形成了学科制度、学院制度、教学组织方式、考试制度等基本的组织架构,这些制度体系是中世纪留给现代社会最有价值和最丰富的遗产,也成为当时中世纪高等教育发展的主要动力。
2.职能拓展:成型期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式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中世纪大学这个传统的高等教育形态与高度发达的现代高等教育形态之间存在着漫长而复杂的过渡,这种过渡体现在时间意义的变化上、组织结构的变化上、精神文化的变化上,更体现在大学职能的变化上。在新的社会环境下,高等教育需要新的活力,新的活力来源于高等教育自身基因式的变革,也来源于高等教育体系外部的系统性压力,这种内部自组织变革和外部的系统性压力使高等教育焕发出新的生命力。高等教育的发展与变革就是在坚守本质与适应不同时代的期盼和不同社会情境需要的过程中,使高等教育的职能、结构经历再构思、再表达、再变换的过程,进而实现高等教育的转型升级。中世纪第一批大学扎根于宗教神学,以培养有学问的僧侣为首要使命。随着高等教育的现代化转型,在经过柏林大学改革、《莫雷尔法案》与赠地学院、“威斯康星思想”和“斯坦福—硅谷模式”等标志性事件之后,高等教育通过职能的拓展实现了从社会边缘走向社会中心的过程。纵观整个高等教育演化的历史,大学职能的拓展虽然经常表现为以一些偶然事件为结点,如柏林大学的建立,拓展了高等教育科学研究的职能,“威斯康星思想”和“斯坦福—硅谷模式”的出现将世界高等教育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三个基本职能连接在一起,但这些偶然事件也包含了一种必然的规律。在漫长的历史演化过程中,大学职能的每一次演进,都会在高等教育领域引起连锁反应,特别是引发了各职能的重新定位及新老职能的协调适应。[1]高等教育机构根据不同时代的期盼和不同社会情境的需要,通过职能的拓展完成了由传统向现代意义大学的转型。职能拓展的高等教育发展方式,是外部环境变迁对高等教育观念和实践发生的作用,也是高等教育在渐进式的演化过程中依据自身逻辑完成的价值、理念、功能、模式等方面的继承与超越。
3.外延扩张:成熟期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式
高等教育潜存着一种能力,即能够不断适应永恒变化的社会环境,调整自身的规模、结构和功能,从而开拓发展思路,实现进一步发展。在走向近代的过程中,一方面,高等教育概念的外延在不断拓展,如二战以后,在正规的“大学教育”和“学院教育”之外,又勃然兴起了社区学院、短期大学、远距离高等教育等新型高等教育机构,使高等教育的层次、类型更加多样化。另一方面,高等教育本身在满足社会需求的时候也具有一种追求规模化的倾向,期望为更多人提供高等教育机会,通过教育投资为更多的人提供平等发展的可能性。大学追求规模化的结果是世界高等教育由“精英教育模式”开始向“大众化”迈进。1961年10月16日至20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在华盛顿召开经济发展与教育投资大会,对西方高等教育发展做出了一系列重要决策,其中包括增加教育投入、扩大高等教育的发展规模。到1975年,所有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从1965年的不到15%,提高到20%-30%。[2]我国于1999年宣布高等学校扩招和启动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经过十几年的超常规发展,在校大学生人数从1998年的780万人增加到了2013年的3460万人,毛入学率由9.76%提高到34.5%,规模跃居世界第一,成为高等教育领域变化最大的国家之一。
4.内涵发展:变革期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式
内涵式发展是世界高等教育的基本发展趋势,也是当前我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正在进行时”。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是相对于规模发展的质量发展,是相对于粗放发展的精细化发展,是相对于同质发展的特色发展,是相对于模仿发展的创新发展。回顾近年来世界主要国家高等教育改革的历程,以提高质量为核心、“质量、结构、公平以及制度”等一系列相互联系的改革主题贯穿其中,说明内涵式发展已成为一个迫在眉睫的重要任务。我国高等教育在经历一段时间超越常规的扩招之后,积累的结构、质量、体制、效率、公平等诸多矛盾与问题已逐渐显现,社会各界对高等教育质量诟病与质疑的声音逐渐高涨。可以说,目前我国高等教育又一次站在了发展方式选择的十字路口,党的十八大因此明确提出了“推动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的要求。要实现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宏伟目标,必须把“加快高等教育发展方式转变、推动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作为我国今后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方向和目标。
历史告诉我们,大学之所以能延续千年不衰,正是通过适时地转变发展方式,实现了在适应社会需求与尊重自身逻辑之间的平衡。显著的外部驱动与教育内部纷繁复杂的问题同期并存,往往是高等教育发展方式转变的历史时机。高等教育作为一个不断演进的动态过程,一方面在与外部社会环境的交互作用中改变着固有的思维定式,另一方面又在遵循自身运动逻辑与内部驱动力量的作用下摆脱因袭的教育发展方式。在内外部两种动力的张力作用下,实现从低级向高级、由传统向现代的转型。可以说,一部高等教育发展的历史就是高等教育在社会需求的交互作用下,并依附于自身的内在逻辑与运动规律而不断调整发展方式、不断探寻先进理念的引领、践行新的改革范式的历史。只有全面深入地把握高等教育发展方式演变的历史逻辑,才能超越模式化的简单模仿,从而把握自身,实现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内在逻辑与国际高等教育发展趋势的有机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