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公民科学素质建设工作已成为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2006年国务院颁布实施《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2006—2010—2020年)》(国发〔2006〕7号),旨在通过发展科学技术教育、传播与普及,推动全民科学素质在整体上快速提高。
关键词:展览;考古机构;考古;虚拟考古体验;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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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科学素质建设工作已成为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2006年国务院颁布实施《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2006—2010—2020年)》(国发〔2006〕7号),旨在通过发展科学技术教育、传播与普及,推动全民科学素质在整体上快速提高。提高公民科学素质水平,对于改变公民思维方式、行为方式和交往方式,改善公民生产生活水平,推动国家科学技术进步、综合国力提升和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随着新中国的建立,考古事业蓬勃发展,全国的考古机构有责任和义务努力参与到全民科学素质建设中来,积极弘扬灿烂的中华文明、普及科学的文物考古知识,努力使考古学这一高冷学科全面走向社会公众,为增强民族自豪感和促进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的发展做出相应的贡献。
1 最新考古田野工作与学术研究成果展览的价值与意义
考古机构发掘出土的各类文物标本是我国宝贵的文物资源。经过几十年的建设与发展,考古机构积累了丰厚的出土文物标本。如何利用好这些重要的出土文物标本,为社会提供有效的、积极的服务,不少考古机构也做出了可喜的尝试。但是距离社会的需求还有很大的距离。
考古机构科研力量雄厚,发掘出土品新鲜面世,学术研究前沿、活跃、深入、广泛。其机构特点决定其有着与博物馆迥异的优势。考古机构可以利用这些优势,以考古学术研究成果为主导,结合各机构发掘的典型考古遗址、墓地等,快速迅捷地以展览的方式展示考古学的学科内涵、研究方法和辉煌成果。近年来,考古机构也利用自身的资源,与文博单位、海外研究机构等共同举办展览,进行了不少有益的尝试。如海昏侯墓在发掘尚未结束时,在处理好保护事项的前提下,即在江西省博物馆以部分出土文物举办了面向公众的展览;发掘结束后又于2016年在北京专门举办“五色炫曜——南昌汉代海昏侯国考古成果展”(图1)的汇报展览。此次展览通过媒体报道、博物馆展示、学术讲座的举办等不断发酵,最终酿成了一场举国关注的文化盛宴,成为一次非常成功的文物展览,博物馆临时安排夜场、展览延期撤展等举措应对观众高涨的热情。在相关各方的共同努力下,海昏侯墓的发现和发掘也成为了一次成功的考古与社会良性互动的实践,为普及科学的文物考古学知识做出了有益的尝试,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参展人数约达42.25万人次。
以发掘出土品新鲜面世、迅速组织展览、面向社会公众的展览的形式,在20世纪70年代就举办过。1977年7—10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中国历史博物馆举办了一次大型的“考古发掘展览” [1] ,展出内容是:20世纪70年代考古研究所最新考古发掘成果,其中包括:下川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王因、三里河、柳湾新石器时代墓地,大甸子早期青铜器时代墓地,东下冯夏商时代遗址,二里头文化宫殿遗址,殷墟王陵区祭祀场,殷墟妇好墓,殷墟平民墓地,共计10项两三年内的重要考古发掘成果[2]。其中,妇好墓是1976年刚刚发掘出土文物,作为该展览的重要组成部分第一次向公众展出。在展览举办的同时举行了几场座谈会,对妇好墓的年代、夏文化探索等问题进行专题研讨。展览期间,前来参观的知名人士和公众络绎不绝,展览不仅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同时也为推动相关学术研究发挥了重要作用。
随着学科建设的发展,考古学的学术理念、技术手段也在不断地进步,一项田野考古工作结束后,针对田野发掘的学术研究会持续多年,不断地深化。2016年,殷墟妇好墓发掘40周年,40年来,学者们对其的研究仍在不断进行中。2016年3月至6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市文物局、河南省文物局主办,首都博物馆、河南博物院共同协办的“王后 母亲 女将——纪念殷墟妇好墓考古发掘40周年特展”(图2)就是这种研究的一种直观展示。这个展览展出的文物包括青铜器、玉石器、甲骨器和陶器共411件套。经过40年的学术发展,这个展览显示了考古学界对妇好的最新认识,也展示了对妇好墓出土遗物的最新研究成果。同时在展览期间配合各种学术讲座,展览现场盛况空前,参展人数多达35万人次。
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为例,2015年承办或参与的文物外展共7个:①2015年3月至6月在香港举办的“汉代文物大展”;②5月至7月在上海举办“玉出昆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发掘出土商与西周玉器精品展”;③6月至8月在北京市西周燕都遗址博物馆举办的“回望燕都”;④6月至9月在内蒙博物院举办的“中华文明的曙光——红山玉文化展”;⑤7月至10月在北京艺术博物馆举办的“玉泽陇西——齐家文化玉器展”;⑥9月至12月在韩国进行的“中国古代都城展——汉魏晋南北朝时期”;⑦9月至11月在韩国举办的“古代佛教艺术展”。其中主创展览共3个:①“玉出昆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发掘出土商与西周玉器精品展”;②“玉泽陇西——齐家文化玉器展”;③“中国古代都城展——汉魏晋南北朝时期”。为配合展览,也通常举办相关考古学研究的学术讲座,专业性与普及性兼具。近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举办的“考古中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成立60年成果荟萃”先后在广东省博物馆等十几个省市自治区巡回展览;“辉煌殷都——商王朝秘宝珍品展”“殷墟宝藏——商王都珍宝展”都是非常成功的展览。
考古学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科学研究工作,考古发掘档案资料、发掘出土的遗迹和遗物,与考古报告和考古著作一样,是考古工作的主要成果。考古发掘、室内整理、考古报告出版是一系列科学严谨的研究过程。同样,作为考古学者研究标本存在的出土文物的管理、保护与展示,也要体现科学、严谨的精神。博物馆的展览,在全面、准确反映考古学所揭示的历史真相方面,在反映考古工作的科学过程与研究成果方面,在对考古学的认识方面,与考古研究单位有很大的不同。近年来,各种盗墓类小说的盛行,导致公众对于科学的考古发掘工作与“盗墓”“挖宝”之间关系混淆不清,这些都与考古工作本身科学、专业、严谨的形象相去甚远,因此,对考古文物工作者来讲,开展正面的宣传与教育,广泛普及科学的考古知识是不容忽视的工作。我们应大力提倡考古研究机构与博物馆之间加强馆机交流,使文物充分发挥社会效应;提倡各考古机构与省、市、县级博物馆合作,考古机构利用自己前沿扎实的研究成果、新鲜独特的考古资料,与有着丰富宣教经验、先进展陈设施的博物馆优势互补,举办形式多样的文物展览,盘活考古机构中的出土文物资源;同时,也提倡盘活考古机构专家的学者资源,在展出进行的同时,举办各种形式活泼的、科学严谨的高水平学术报告会,搭建专业考古研究人员与社会公众交流的平台,让考古学家从田野走向讲坛。大力提倡考古机构在文物展览中注入最新的学术研究成果,使人民群众能够迅速分享到学术进步的成果。
2 考古机构陈列室在传播科学的考古文博知识中的特殊作用
根据调查统计,大部分考古机构中设有标本陈列室,陈列田野考古出土的各类典型器物,以接待国内外各地考古文博机构、高等院校考古、文博专业的同行学者为主。同时,也定期或不定期向政府机构、企事业单位、其他社会人员、中小学及高校学生开放。
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陈列室为例(图3),每年接待预约参观的人数在上千人,参观者既有中央委员又有普通中小学生;既有外国国家元首又有社区群众;既有大量的国内外专家学者、文物考古爱好者,还有多个社会团体、国家机关相关文化事业的公职人员等。据不完全统计,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一年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文物陈列室共接待参观者35批/次,共289人。其中,国内学者24人次,外国学者38人次,港澳台学者1人次,国际会议学者18人次,文博考古学生108人次,社会团体46人次,文物考古工作爱好者14人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地方政府有关领导40人次。
考古机构陈列室与博物馆不同,一般不设专职的讲解员,讲解均由本机构的专家学者临时担任,经常会是所长、研究室主任亲自接待讲解,使陈列文物的解说打破了解说词的固化与程式化,成为鲜活、生动的最新考古学知识的宣讲,科学严谨,深入浅出,引人入胜。通过文物陈列室的展示和专家解说,专题解读相关考古文物知识、各考古机构成了传播正确考古文物知识的阵地,在宣传科学的文物考古知识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因此,各个考古机构也有必要不断完善自身的标本陈列室,将田野考古工作出土的部分典型器物标本,以图片、文字、声音说明等形式,结合考古发掘的整体套箱资料、考古遗址与墓葬的实体模型等进行展示,既可以成为国内外同行交流与研究的平台,也可以以预约的方式,面向社区、机关单位、大中小学校等单位有选择地开放,使广大市民有机会进入研究机构,认识考古、破除玄虚,使考古机构不仅成为学术研究的中坚,也能履行社会责任,成为宣传科学的考古学知识的科普阵地。
3 新技术新手段为考古遗物展示方式带来的飞跃性变革
出土文物是考古田野工作的重要成果之一。对考古学而言,这些出土文物和其他通过科学调查、勘探、发掘获得的遗迹、遗物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是进行考古学、历史学等研究的不可相互偏废的重要学术资料。
近年来,科学技术发展飞速,为考古文物事业发展提供了更为关阔的平台。多视角三维重建技术、立体显示技术、特种视效技术、计算机网络技术等等,都是可资利用和引入的技术。考古机构中保存的出土文物可以进行立体三维重建和存档,并且运用灵活多样的三维立体展示的方式,为出土文物建立三维模型,这些出土文物三维模型又可以便利的以各种组合方式呈现于展厅和网络,不仅可为出土文物的管理、研究提供不同等级的数据支持,还可以建设数字博物馆,补充传统博物馆的展陈有限的不足,为推动全民科学素质的快速提高与普及,冲破地域、时间等的限制、开辟更为宽广的道路[3]。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已经做了有益的尝试,2014年,他们建成了虚拟考古体验馆[4](图4),2年来,不断完善,利用计算机虚拟技术,将华蓥安丙墓、万源马三品墓和高县半边寺摩崖石刻3个考古现场进行虚拟的沉浸式体验,3个考古地点之间,并不需要有更多的影片更换,体验者只需要动动手,通过影像中的“传送门”点击就可以完成“穿越”(图5),让人身临其境,充分感知考古的魅力。虚拟考古体验馆得到了全国考古和博物馆界专家的高度认可。2年以来,每年的参观人数均超过3万人[5]。
VR(虚拟现实)技术也是当今最为考古学家们乐道的尝试,“王后•母亲•女将——纪念殷墟妇好墓考古发掘40周年特展”和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虚拟考古体验馆都运用了此技术,参观者戴上体验专用眼镜,仿佛穿越到考古现场,古墓、随葬品、人骨架等栩栩如生,全部一目了然展现在眼前,展览以喜闻乐见的新技术新方式,让参观者亲身感受考古的魅力。
此外,考古工作者与公众通过触控屏、虚拟现实头盔、环形屏幕、手机扫描二维码等灵活多样的方式,交互式地展示三维模型数据库中丰富的内容,让考古机构藏出土文物“活”起来,为社会公众提供更为喜闻乐见的考古学知识传播,把更多的公众吸引到数字模拟的虚拟考古体验中来,接受古代文化的洗礼和熏陶[6]。同时,这些技术在出土文物存储和管理方面也能够极大地提升工作效率,既能使文物的三维模型与实体文物一一对应,便于文物的分析、统计、管理与保护,又能够盘活大量的资源,便于研究人员将不同文物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分析和研究,为不同时期文物形制、材质等特征的比较研究提供便利条件。精确保存文物的各种信息,为后期文物可能损毁后的修复、复制等工作提供重要参照。
总之,可资利用的技术和方式越来越多,考古机构应积极主动地参与到向大众传播与普及科学的考古文物知识中来,为提高全民的文化素养,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促进中华民族文明的传承和延续,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4 结束语
随着考古和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的发展,各地的考古新发现不断涌现,考古学研究也不断地向纵深发展。将考古学取得的成就及时向全民普及,对于弘扬灿烂的中华文明、促进中华民族文明的传承和延续,增强民族自豪感和促进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意义日益明显。积极开展考古学的知识普及,推广科学的文物保护理念,努力使考古学这一高冷学科全面走向社会公众,提高大众的科学文化素养,是考古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致谢: 感谢丁晓雷提供英文提要的翻译,曾庆仁、韩月、张大伟提供照片。)
参考文献
[1] 夏鼐.夏鼐日记[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100,107- 108.
[2]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1950- 2010)历程[Z].
[3] 叶心适.考古遗址的三维再现[J].文博,2002(5):70- 74.
[4] 李晓东,危兆盖.用虚拟现场普及考古知识[N].光明日报,2016- 08- 16(09).
[5] 廖丽. 从虚拟考古体验馆展望公共考古[ J ] . 南方文物,2015(2):209- 210.
[6] 纪英.虚拟考古将新的生命带给古老的世界[J].上海微信计算机,1998(36):9- 11.
(电子版由作者提供 作者:巩文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原文刊于:《遗产与保护研究》2016年11月 第1卷 第6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