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改革开放30年，中国发展观的演进经历了三个阶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实现了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转移。邓小平南方谈话推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探索。科学发展观实现了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理论的创新。当代发展观的变革引领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探寻改革开放30年中国发展观演进的逻辑，总结发展理念变革引领的发展道路，展望中国模式走向未来的和谐发展理念，才能为推动当代中国发展理论创新奠定坚实的基础。

　　关 键 词：发展观；发展理念；科学发展观；和谐发展理念

　　作者简介：漆思，吉林大学哲学基础理论研究中心；杨淑琴，上海海洋大学人文学院。

　　改革开放30年，中国发展观与发展理念的发展，一直引领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探索。本文从社会发展理论与政治哲学视野，探讨当代中国发展观的演进逻辑，总结中国发展理念变革引领的发展道路，在科学发展观统领下提出以人本和谐发展理念为核心的和谐发展观，以推动中国发展理论的创新。

　　一、改革开放30年中国发展观的演进逻辑

　　改革开放30年，中国发展观的演进经历了三个阶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思想解放，实现了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转移；邓小平关于“发展才是硬道理”的南方谈话，推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探索；科学发展观提出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理念，实现了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理论的创新，正在引领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实践。从改革开放前强调“以阶级斗争为中心”的政治挂帅转变到改革后强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经济发展，再逐步转向注重经济社会协调的发展，最后形成了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这是当代中国发展观演进逻辑的主线。

　　（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实行改革开放的重大战略转移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实现了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工作重心的转移，作出了改革开放的重大战略决策。邓小平曾这样概括第二代领导集体在新时期的工作：一是拨乱反正，二是全面改革。作为这两项工作的起点，邓小平首先通过思想解放恢复了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实现了中国发展战略的伟大转移。

　　思想解放是中国发展战略转移的起点。邓小平指出：“三中全会确立了，准确地说是重申了党的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路线。马克思、恩格斯创立了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路线，毛泽东同志用中国语言概括为‘实事求是’四个大字。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这就是我们党的思想路线。我们说重申，就是说把这条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路线恢复起来。”①思想路线的拨乱反正，克服了长期以来“左”的错误思想的干扰，批判了“两个凡是”的教条，摆脱了教条主义的束缚，坚持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马克思主义思想路线，为启动改革开放奠定了理论基础。

　　思想的解放冲破了“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束缚，果断地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轨道上来。建国后，党对现代化建设的认识经过了一个曲折的过程。党的八大虽然提出了全面开展社会主义建设的任务，但没能在实践中很好地坚持下来，此后，被反复强调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提出，促使中国进入了政治运动的多事之秋，直到酿成“文化大革命”的全面动乱，使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遭到巨大破坏。邓小平在新时期深入思考了“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一长期未能弄清楚的根本问题，指出，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依然是落后的社会生产与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之间的矛盾，根本任务是集中力量进行经济建设。邓小平在1980年指出：“近三十年来，经过几次波折，始终没有把我们的工作着重点转到社会主义建设这方面来，所以，社会主义优越性发挥得太少，社会主义生产力的发展不快、不稳、不协调，人民的生活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十年的‘文化大革命’，更使我们吃了很大的苦头，造成很大的灾难。现在要横下心来，除了爆发大规模战争外，就要始终如一地贯彻始终地搞这件事，一切围绕着这件事，不受任何干扰。”②邓小平领导的思想解放运动，实现了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展战略的转移，确立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社会发展纲领，抵制了反对改革开放的“左”的干扰，排除了否定四项基本原则的右的阻力，开创了改革开放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代。

　　（二）“发展才是硬道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探索

　　1992年邓小平在南方谈话中提出了“发展才是硬道理”，计划和市场都是手段，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的划时代论断，为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结合扫清了观念障碍，引领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实践。“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提出，标志着发展观念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战略向以创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重点的发展战略的转变。

　　邓小平指出：“发展才是硬道理。这个问题要搞清楚。如果分析不当，造成误解，就会变得谨小慎微，不敢解放思想，不敢放开手脚，结果是丧失时机，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③为了推进改革发展，邓小平批判了发展市场经济姓“资”的错误论断。他深刻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④邓小平南方谈话引发的新一轮的思想解放，促成了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做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决定的形成。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提出与探索，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重大创新：既将市场经济体制配置资源的高效机制引入到社会主义制度中来，以此增强社会主义制度的活力，同时将社会主义制度的正义性引入到市场经济运行方式中，以便更好地实现在社会主义制度条件下公平与效率的统一。社会主义在中国与前苏联的不同命运，印证了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历史意义：不引入市场经济体制的社会主义是没有活力、没有前途的；放弃社会主义制度的市场经济模式必定引发经济秩序的动荡和社会公平的缺失，只有抛弃新自由主义私有化的“休克疗法”来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与发展，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才能取得成功。中国改革使最广大的人民从中受益，而俄罗斯的“休克疗法”却给人民造成了灾难。俄罗斯市场化转轨失败的一个主要原因是盲目推行了新自由主义激进的私有化方案，采取了所谓一步到位的“休克疗法”。一些俄罗斯理论家如此反思：“俄罗斯在建立市场经济时，不应该盲目地抄袭现有模式（盎格鲁·撒克逊模式、德国模式、瑞典模式等等），而是应当依据市场关系的一般原理，探索自己的、考虑到俄罗斯特点和历史传统的道路。”⑤他们对中国探索的适合自己国情的市场经济模式给予了充分肯定。这就启示我们：社会主义不是先验的理念，市场经济没有固定的模式，只有探索符合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才是最适宜的发展战略选择。

　　（三）科学发展观：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理论的创新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是对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关于发展理论的总结、创新和发展。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作为科学发展观的基本理论依据强调人民创造历史，尊重人民主体地位，主张促进并最终实现每个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关于社会发展的理论探索，构成了科学发展观的现实理论基础。是与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一脉相承的。1956年毛泽东发表了《论十大关系》，提出一系列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理论，初步探索了适合中国国情的发展道路。1978年邓小平果断地提出把发展战略的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做出了实施改革开放的重大决策，提出了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并在1992年南方谈话中提出“发展才是硬道理”，启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探索。2000年江泽民提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强调发展是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坚持用发展的办法解决前进中的问题，明确提出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正确处理现代化建设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重大问题，进一步丰富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和实践。2003年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提出了坚持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按照统筹兼顾的要求推进改革和发展，这标志着我们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规律的认识更加深入。党的十七大报告指出：“科学发展观，是对党的三代中央领导集体关于发展的重要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是马克思主义关于发展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集中体现，是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科学理论，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指导方针，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必须坚持和贯彻的重大战略思想。”⑥科学发展观坚持以人为本，强调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为基本要求，注重统筹兼顾为根本方法，实质在于实现中国又好又快的发展，即以和谐发展的方式实现以人为本的目的，标志着中国发展理论的探索进入到了科学发展理念的自觉。

　　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到“发展才是硬道理”，再到科学发展观，这是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发展观演进的历程。回顾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社会发展观的发展，可以看出：邓小平在毛泽东提出的“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增加了“解放思想”这一新的阐发，深化了对马克思主义的新理解；江泽民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增加了“与时俱进”与“开拓创新”的新阐发，开拓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新境界；胡锦涛在上述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以人为本”与“和谐发展”的新理念，实现了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理论的创新。在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形成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开拓创新，以人为本，和谐发展”的指导理念，正是基于中国经验提升的中国理念，必将进一步推动中国特色的发展理论创新与发展道路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