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而由其主撰、并由其子恭冕续成的《论语正义》尤为清人十三经新疏的杰作,也是中国学术史上的名著,已由中华书局多次重印。由复旦大学出版社据上海图书馆所藏稿本影印的《毛诗注疏长编》与《诗经注疏长编》,正是刘氏有志于《诗经》著述而作的资料长编。除《毛诗正义》外,《毛诗注疏长编》所录主要是清代学者的著作,包括陈启源的《毛诗稽古编》、顾炎武的《日知录》、《左传杜解补正》、胡渭的《禹贡锥指》、惠周惕的《诗说》、惠栋的《古文尚书考》、全祖望《经史问答》、钱大昕的《十驾斋养。梁启超曾表彰清代学者不偷懒、不惮烦的资料功夫,而从这两部稿本中,我们正可窥见刘氏乃至清代学者的治学途径———这是其他著作所不能取代的。
关键词:诗经;论语;刘氏;学者;正义;段氏;注疏长编;稿本;著作;宝应
作者简介:
刘宝楠(1791-1855)字楚桢,号念楼,江苏宝应人。道光二十年成进士。少从从父、著名学者刘台拱学,长而与《春秋左传旧注疏证》的著者、仪征刘文淇齐名,人称“扬州二刘”。著有《释谷》《汉石例》《宝应图经》《胜朝殉扬录》《文安堤工录》《愈愚录》《念楼集》等;而由其主撰、并由其子恭冕续成的《论语正义》尤为清人十三经新疏的杰作,也是中国学术史上的名著,已由中华书局多次重印。
恭冕《论语正义后序》记述:
先君子少受学于从叔端临公,研精群籍。继而授馆郡城,多识方闻缀学之士。时于毛氏《诗》、郑氏《礼注》皆思有所述录,及道光戊子,先君子应省试,与仪征刘先生文淇、江都梅先生植之、泾包先生慎言、丹徒柳先生兴思、句容陈君立始为约,各治一经,加以疏证。先君子发策得《论语》,自是屏弃他务,专精致思,依焦氏作《孟子正义》之法,先为长编,得数十巨册,次乃荟萃而折衷之。不为专己之事,亦不欲分汉宋门户之见,凡以发挥圣道,证明典礼,期于实事求是而己。
这里告诉我们:一、刘氏的治学态度是不为专己之学,泯除门户之见,而以实事求是为依归;二、刘氏的治学方法乃是受焦循的启迪,在疏证经典前,必先搜集相关研究著作,摘录以为长编,一至“数十巨册”;三是疏证《论语》事出偶然,而其前则曾有志于《诗》、《礼》的研究撰述。由复旦大学出版社据上海图书馆所藏稿本影印的《毛诗注疏长编》与《诗经注疏长编》,正是刘氏有志于《诗经》著述而作的资料长编。
除《毛诗正义》外,《毛诗注疏长编》 所录主要是清代学者的著作,包括陈启源的《毛诗稽古编》、顾炎武的《日知录》、《左传杜解补正》、胡渭的《禹贡锥指》、惠周惕的《诗说》、惠栋的《古文尚书考》、全祖望《经史问答》、钱大昕的《十驾斋养新录》、李惇的 《群经识小》、段玉裁的《说文解字注》、汪中的《述学》、朱彬的《经传考证》、王引之的《经义述闻》、宋翔凤的《四书释地补正》以及作者之父刘履恂、叔父刘台拱的著作。另一稿本《诗经注疏长编》乃是同类笔记,内容则以段氏《说文解字注》为主。
这两部稿本的意义,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是就《诗经》本身而言,刘氏所关注的相关研究颇为广泛,而尤注重非《诗经》研究专著中相关内容的辑录,其中一正是后来的研究者所忽略的。即以段氏《说文解字注》而论,段氏之注《说文》广荟群籍而为例证,在阐明 《说文》 之义的同时也对群书进行了校释,提出了很多可贵的见解,但现在的研究者或还能参考段氏的专著《诗经小学》,但鲜有人从《说文》段注中逐条辑出相关资料。其实《说文》注成稿于段氏晚年,其中涉及《诗经》的部分,较早年之《诗经小学》有沿袭,有加详,有订正。订正之例如“灵雨既零”条,《诗经小学》谓“既零,犹言既残。《说文》:‘零,余雨也。’《广韵》作‘徐雨’,误。”至《说文解字注》则云:“徐,多本作‘余’,今依《玉篇》《广韵》及《太平御览》所引《纂要》订,谓徐徐而下之雨。”乃全盘否定了前说。而这类考订多是今之《诗经》研究者不甚措意,却又是颇具参考价值的。
二是就帮助我们了解清人的治学途径言,今人莫不钦服清代考据学家用力之勤,刘氏的《论语正义》,亦以广征博引、考释明辨享誉士林。刘恭冕已交代刘氏著述之先,有长编数十巨册,惜乎我们只能见其最后成品、而不能见其长编的具体做法。而《诗经》资料的长编,正弥补了这个缺憾。梁启超曾表彰清代学者不偷懒、不惮烦的资料功夫,而从这两部稿本中,我们正可窥见刘氏乃至清代学者的治学途径———这是其他著作所不能取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