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很少有批评家能像李健吾一样,仅凭着为数不多的文章,便能在中国现代文学批评史上树立口碑。
关键词:文学批评;批评家;作家;文学;沈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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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批评家能像李健吾一样,仅凭着为数不多的文章,便能在中国现代文学批评史上树立口碑;也很少有批评家会像李健吾一样,在批评文章中直接陈述他的批评观。譬如《咀华集》的首篇文章,所谈的是巴金的《爱情三部曲》,文章开头有很大的篇幅却是在讨论语言的翻译问题,甚至,接下来还顺势过渡,探讨批评家与翻译家的微妙差别,以及何为批评。他谈论沈从文的《边城》的文章也同样如此,全文字数并不多,却用了约占全文六分之一的篇幅来谈论批评如何运作,批评家的工作又有何意义。
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冒险的写法——它有离题的危险,且容易产生令人厌烦的说教气味。然而,读李健吾的批评文章,你并不会有类似的感受。在讲述个人的批评观念和批评立场时,他不自认为高人一等,不是把你视为他的学生,相反,他平等地对待你,希望与你对话,而不是进行说教。因为这种话语姿态的差别,这些并不服务于文章主题的部分,便成了亲切的闲谈,既动人心弦,又给人启发。理解到他的意图后,你会感到放松,愉悦,由衷地佩服作者的胆识与宽容,喜欢他的自信与自觉,甚至会对他的高明见解心悦诚服。
在关于何其芳《画梦录》的文章中,李健吾曾经谈到:“一个好艺术家多少都是自觉的,至少他得深深体会他做什么,他能够做出什么。在把握一切条件以前,所谓工必利于器,他先得熟悉自己的工具和技巧。这是制作的基本。而诗人或者文人,犹如一个建筑师,必须习知文学语言的性质以及组合的可能,然后输入他全人的存在,成为一种造型的美丽。”同理,李健吾文章中那些并不服务于文章主题的部分,其实是一个批评家艰难寻找、努力形成自我的过程。更可贵的是,他几乎是把这寻找的痛苦与愉悦,所遇到的黑暗与光明,他的所得与所失,毫无保留地与你分享。李健吾在文章中还说,散文的特点是“要求内外一致,而这里的一致,不是人生精湛的提炼,乃是人生全部的赤裸。”引申而言,也可以说他是一位勇于赤裸灵魂、袒露真心的批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