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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与阴影共存 神圣与污秽同在 拉美文学中的足球主题
2018年06月14日 15:4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杨玲 字号
关键词:拉美文学;足球;世界杯

内容摘要: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大战在即,足球再一次成为世界的焦点。如果说世界杯中拉丁美洲是一道亮丽的风景,那么在拉美文学中,足球无疑是一抹重彩。

关键词:拉美文学;足球;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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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大战在即,足球再一次成为世界的焦点。如果说世界杯中拉丁美洲是一道亮丽的风景,那么在拉美文学中,足球无疑是一抹重彩。

  足球是拉美文化的灵魂,此话一点也不为过。如果说曾经的宗主国——西班牙的足球风格是细腻而灵动的,拉美足球风格则粗犷豪放、激情四射、酣畅淋漓;西班牙是艺术的足球,拉美则是心性的足球,随性而为、随心而动。历史学家艾里克·霍布斯曾称足球为拉美人民的“想象共同体”,比其他任何文化和政治构架都更能聚合拉丁美洲的民族意识。在如今的拉美文学中,足球和文学两者之间绝对堪称相通相融,甚至一些作家,如阿根廷作家帕德里西奥·普隆(1975— )就认为,在一定程度上,拉美文学存在着一种体裁或次体裁,即足球文学。而阿根廷曾经的畅销书作家奥斯瓦尔多·索里亚诺(1943—1997)就被视作足球文学的经典作家之一,其足球主题的系列青少年小说甚至被奉为“足球主义”小说。

  在拉美文学中,足球首先是快乐和自由的象征。巴西人类学家罗伯特·德玛塔认为,足球的普遍性体现了民众对法则、平等和自由天生的追求。巴尔加斯·略萨在一篇文章中,将足球带给人的快乐形容为“激情与虚无”,转瞬即逝,却能让人沉浸其中,认为正因如此,无论是否受过教育,人们都可以平等地享受足球带来的快乐。这让我们很自然地联想到其代表作《城市与狗》中足球的象征意义:在纪律森严、充斥着暴力和腐败的军校里,“诗人”阿尔贝托总是将儿时踢足球的经历与纯真快乐、无拘无束的童年联系在一起。虽然也有反对之声,博尔赫斯就曾在被问到足球在拉美的普遍性时说,“没有什么比愚蠢更普遍的”,似乎是在极力把足球和他心目中的文学世界划清界限,但就在他把文学推至象牙塔的时候,足球的普遍性已不言而喻。

  拉美文学中的足球还是理想和乌托邦的象征。墨西哥作家胡安·维略罗(1956— )将自己的杂文集命名为《上帝是圆的》,顾名思义是向足球致敬,将足球比喻为世俗的宗教,用史诗般的笔触讲述了足球的神话,以及每个伟大进球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在书中,维略罗还出人意料地虚构了一个星球,那里的FIFA(国际足联)成员甚至比联合国的还要多,作家对真实世界的戏谑和讽刺可见一斑。

  拉美文学中的足球主题,除了足球本身的故事,更是关于球迷的故事。阿根廷作家马丁·卡帕罗斯(1957— )曾称足球为“20世纪最伟大的文化现象”,其2005年发表的作品《小博卡》不只是一部真实记录了博卡青年队光辉历史的纪实文学,更是一部关于球迷的故事,融入了许多个人的回忆,淋漓尽致地再现了阿根廷球迷的激情。同是阿根廷作家的罗伯托·冯塔纳罗萨(1944—2007)的《1971年12月19日》(1982)被认为是最精彩的足球故事之一,它讲述了罗萨里奥中央足球俱乐部战胜纽维尔斯老男孩俱乐部那个激动人心的夜晚的一个悲剧:一群年轻球迷为了给自己的球队带来好运,使尽浑身解数,甚至把一位患有心脏病的老球迷绑架到了看台上,结果球队获胜,老球迷因为过度激动而丧命。或许在一般人看来,在死亡面前,任何胜利都显得苍白无力、毫无意义,而在这群疯狂的年轻人眼里,在球队胜利的荣耀中,其他任何事情都黯然失色,死于激动的老球迷是幸福的。小说以主人公的一句“如果我能选择,我也要选择这样的死法”戛然而止。

  文学中的足球,还意味着其背后的金钱与权力的斗争。智利作家卡洛斯·拉贝(1977— )2015年的小说《交易》写的是1962年智利世界杯的幕后故事。关于那届世界杯,众所周知的话题是足球暴力,是臭名昭著的“圣地亚哥之战”,是遭受地震后的智利的举步维艰。而拉贝关注的是更为严重、更为深远的问题:体育竞赛从神圣的仪式与传统沦为肮脏的幕后交易,其根源正是资本主义的运作规律,而智利正是从1962年的世界杯起,成为了跨国资本主义的操控对象。作为“超小说”运动的发起者,拉贝在作品中时刻要求读者的参与和“同谋”。正如作家自己所言,他寻求的是呈现历史记忆的另一种可能,一种多途径而非单一的记忆,他所呈现的是足球赛场背后的另一面。无独有偶,《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的作者、乌拉圭作家爱德华多·加莱亚诺(1940—2015)的短篇小说集《阳光与阴影下的足球》(1995,又译《足球往事:那些阳光与阴影下的美丽和忧伤》)也是由足球的历史入手,讨论了足球的社会功能及其与权力、金钱之间的复杂关系。

  在拉美作家的眼中,足球与文学本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众所周知,加西亚·马尔克斯也是个资深球迷,他曾对巴西第一代足球巨星埃莱诺·德·弗雷塔斯有过这样的评价:弗雷塔斯完全可以成为小说家,因为他拥有“那精妙的设计、平稳的进展,快速和出人意料的结果”。从中可以看出,作家甚至在足球的技艺中看到了小说创作的真谛。阿根廷作家爱德华多·萨切里(1967— )的《电厂之夜》中的重要人物佩拉西是一位退役的足球明星。他对足球那种执着的热爱令人动容,从招募队员,到调兵遣将,运用战术,都精益求精。在某种意义上说,排兵布阵的足球教练和谋篇布局的小说家在理想的追求上本无差别,骨子里藏着的绝对是堂吉诃德式的疯狂与执着。

  萨特曾经说:“足球是生活的隐喻。”对拉美作家更是如此,一如阿根廷作家鲁道夫·布拉塞利(1940— )一部短篇小说集的标题“我们属于足球”一样,足球堪称拉美的缩影,一面是球场上下无以比拟的自由与激情,一面却是球场幕后金钱与权力的较量,阳光与阴影共存,神圣与污秽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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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杨玲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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