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戏魂踏歌去 馨香一缕留人间 ——忆新疆石河子市豫剧团原党支部书记程永革

　　舞台上的程永革

    中国文化报记者 冯 倩 通讯员 赵永志

　　戏里，他一丝不苟，塑造了一个个耳熟能详的角色；戏外，他甘于吃亏、舍小家为大家。他就是新疆石河子市豫剧团原党支部书记程永革。为观众奉献不知多少个喜闻乐见舞台形象的他，自己短暂却不平凡的人生大戏永远停在了2015年10月25日。

　　戏比天大，舞台上的“拼命三郎”

　　程永革1987年到石河子市豫剧团工作，20多年里先后出演几十部戏曲和剧目，多次获得国家级、省市级表演大奖。无论配角还是主角，他对饰演的每个角色都一丝不苟，是团里名副其实的“拼命三郎”。

　　2011年豫剧《全海之歌》上演，程永革在剧中饰演主角丁全海。为了更好塑造人物形象，程永革下功夫排戏，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厅。据石河子市豫剧团业务部主任高天龙回忆，程永革的嗓子演出时经常处于水肿状态，每次上台吃一把开嗓子的药，有时在后台打吊瓶救急，上场时拔针头，一下场又扎上。

　　与程永革合作过《全海之歌》的石河子市豫剧团演员耿海棠说，当时演出任务重，很多小演员疲惫不堪，但程永革从未叫过一句苦。该剧共演出28场，程永革愣是坚持了过来。“他演戏太拼命了！”高天龙说。

　　2012年5月，大型历史话剧《兵团记忆》开始排练不久，主演程永革被查出肺部肿瘤，由于病灶太小无法确定良性、恶性，医生建议立即切除，但程永革考虑到《兵团记忆》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重点剧目，导演、舞美师、灯光师是从北京请来，而且只在石河子待一个月，如果自己住院手术，那全班人马恐怕都要歇着；如果临时换主演也不现实。

　　程永革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偷偷收起诊断书，全身心投入排练。由于病情加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排练，他经常体力透支、大汗淋漓。程永革的老战友陈文忠回忆说：“当时演出时，新疆三十七八摄氏度的高温，他一直穿着棉大衣演，演完后满头大汗，身上像水洗了一样。”

　　半年后，话剧《兵团记忆》公演结束，程永革住进医院，此时肿瘤已经发展到了中期。主治医生惋惜地说，如果半年前进行手术，病情现在不会这样糟。

　　程永革就是这样一个视舞台如生命的人。他曾坦言：“救戏如救火，团里费那么大劲把戏排出来，关键时候我哪能撂挑子？作为演员，死也要死在舞台上。”

　　有人说程永革傻，为了一出戏把命都搭上了。但妻子朱卫华理解丈夫的选择，她说：“生命是可贵的，谁不珍惜它呢？但我知道，在他心里是有杆秤的，他在团里顾全大局，牺牲了小我，成就了大我。”石河子市文体局党委书记、局长黄海如此评价程永革：“他为戏而生，为戏而死，用生命诠释了‘戏比天大’的分量。”

　　甘于奉献，做“吃亏领导”

　　当干部就应该能吃亏，能吃亏自然就少是非；当干部就应该肯吃亏，肯吃亏自然就有权威；当干部就应该常吃亏，常吃亏才能有所作为……这是程永革在豫剧《村官李天成》中的经典唱段，也是他在石河子市豫剧团走上领导岗位后的真实工作写照。

　　程永革的父亲是河南省兰考县人，兰考出了个有名的县委书记焦裕禄。程永革的父亲正直善良，经常教育子女要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父亲的言传身教深深地影响了程永革。程永革为人做事、工作生活正是以焦裕禄为榜样。

　　2015年1月，石河子市豫剧团排演的大型现代戏《我的娘·我的根》赴河南巡演。程永革因身体原因没有参加这部戏的演出，但他主动挑起巡演后勤保障的重担，四处辗转安排车辆和演职员住宿、装卸道具等。演出道具中，一卷地毯一二百斤重，程永革硬是拖着病重的身体带头去扛，经常累得脸色煞白，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

　　朱卫华眼中的丈夫特别实在。朱卫华说，2013年4月，团里有位老同志的子女得了重病住院，向永革借钱救急，那时候永革也正是花钱治病的时候，家里一点都不宽裕，但是他毫不犹豫借出1.3万元，自己在丈夫去世后才发现借条……

　　两袖清风，永远活在人们心中

　　“我叫程永革，身患肺癌两年了，由于长期化疗及中药调理，身体产生抗药性，癌细胞已经转移……爱人是下岗工人，收入甚微，儿子在大学一年级，每年的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考虑到家里实在困难，特此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困难职工补助。”

　　出于家庭经济压力，程永革也曾无奈地写下一份困难补助申请，但他却从来没有上交过。而那时的程永革，由于接受癌症治疗，每个月的医药费将近2万元，这对于薪水微薄的他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但他宁愿自己坚持，也不愿意给组织添麻烦。为了缓解经济困难，程永革经常在工作之余找一些兼职的活，有时候每周末接几场婚礼主持，还得应邀唱上两曲，一场主持下来经常累得大汗淋漓。

　　至今，程永革全家还住在1998年单位分的59平方米的房间里。当初家徒四壁，没钱装修，程永革就把几扇门刷上漆，住了进去。直到2008年，朱卫华想丈夫好歹也是“单位领导”，不能太不像样子，于是决定装修房子。为了省钱，装修用的水泥、沙子都是朱卫华一点点扛到6楼。为了不影响丈夫，她都是选择天黑以后干这项重体力活。

　　直到现在，程永革家里最贵重的物品除了电脑，就是一台全自动洗衣机，而这还是儿子程琛打了三份工赚钱买的。“父亲没有给我留下多少物质财富，但他的高尚人格将影响我一生：堂堂正正做人，老老实实做事。父亲就是我的方向。”程琛说。

　　绿洲戏魂踏歌去，馨香一缕留人间。戏里一身正气，戏外两袖清风，这就是永远活在人们心中的程永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