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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沙鸥与萧云从研究
2018年06月07日 14:3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王永波 字号
关键词:萧云从;绘画;专著

内容摘要: 萧云从是明末清初安徽籍著名画家,姑孰画派领袖,擅长山水、人物画,对版画也有精深的造诣。他的绘画对皖南画派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了较大影响,甚至还对日本南宗文人画的建立奠定了基础。沙鸥潜心研究萧云从多年,先后出版了《萧云从评传》《萧云从与姑孰画派》《萧云从诗文辑注》《萧云从丛考》《萧云从版画研究》等多部专著,系统梳理了这位在中国美术史上有着重要地位的画家生平及其艺术成就。

关键词:萧云从;绘画;专著

作者简介:

  萧云从是明末清初安徽籍著名画家,姑孰画派领袖,擅长山水、人物画,对版画也有精深的造诣。他的绘画对皖南画派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了较大影响,甚至还对日本南宗文人画的建立奠定了基础。沙鸥潜心研究萧云从多年,先后出版了《萧云从评传》《萧云从与姑孰画派》《萧云从诗文辑注》《萧云从丛考》《萧云从版画研究》等多部专著,系统梳理了这位在中国美术史上有着重要地位的画家生平及其艺术成就。

  画作传承与艺术风格

  从时间上来看,《正在舒展的画卷——萧云从评传》(上海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是沙鸥出版的第一部萧云从研究专著。该书较为全面地研究了萧云从的生活经历、思想心态和艺术成就,重点探讨了萧云从山水、人物画的传承及艺术风格。从明清绘画史的角度出发,深入论述萧云从对姑孰画派、新安画派、中国版画、中国铁画以及日本画坛的深远影响,通过这些细致的探析,勾勒出萧云从在中国绘画史上重要的地位。

  萧云从绘画成就最高的当属山水画,据文献著录其私人收藏大约有300余幅,这些作品无论是长卷巨障,还是尺幅册页,大都描绘家乡的山水风光,有着极高的艺术成就。要想对萧氏山水画作出精确评价,必须先了解他在画风上对前人的借鉴与学习,做到正本清源,方能作出恰当的判断。

  李濬之《清画家诗史》虽然评价其画“不宋不元,自成其格”,但沙鸥还是从大量的绘画中寻觅出萧云从山水画的艺术源头。如《太平山水图》共计40幅,其中约有24幅有萧氏题跋,声明取法宋人郭熙、范宽、马遥父、荆浩、黄筌等人画法,其他十幅则取法元人许复、赵孟頫、黄公望、倪元镇等人画法。

  沙鸥还从现存其他萧氏山水画寻找旁证,如《仙山楼阁图》《松溪渔隐图》《碧山寻旧图》《万山飞雪图》等八幅画,均用北宋画法,置景布局上多受宋人影响。《秋山行旅图》《黄山松石图》两幅用笔方直全为宋人之趣。甚至在一幅山水画中兼有宋元痕迹,如萧云从晚年所画《秋山读书图》,近景树石造型多有宋人遗韵,中景远景小石块的叠加则是典型的元人意味。可见,萧云从山水画是在借鉴宋元画家的基础上,广师百家而自成一家的,这就为研究萧云从山水画定下了基调。

  《萧云从评传》重点研究了萧氏山水画的艺术风格,根据萧云从对宋元传统绘画的吸收、借鉴,加上他自己的创造,独具一格地开创了姑孰画派,在中国绘画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沙鸥从大量存世的萧云从画作中,经过分析梳理,结合学界已有成果,分别从笔墨、章法、意境三方面来总结萧氏山水画的风格。他所提出的用笔严谨,墨法以简胜繁、构图设景变化多元、境界之美艺术三端,的确是抓住了萧云从绘画的精华。为了准确评价萧氏山水画中的风光原型,作者特辟《萧云从诗画古迹集释》一章,对他的诗画作品中出现的名胜古迹,如牛渚矶、姑孰溪、黄山、望夫山等数十处做了详细考释,旨在进一步了解萧云从山水画的构图创作与面貌。

  艺术成就与画派影响

  沙鸥又陆续出版了《萧云从与姑孰画派》(黄山书社2014年版)、《萧云从版画研究》(黄山书社2018年版),深入探究萧云从的艺术成就与影响。《萧云从与姑孰画派》一书突出的学术价值在于,将姑孰画派的由来,形成的时间、原因以及姑孰画派与新安画派孰先孰后的问题均进行了详细考证,同时梳理这个画派的成员及其创作状况,重点分析姑孰画派的传人黄钺的成就与贡献,得出较为合情合理的结论。

  关于姑孰画派,潘天寿、王逊等人认为其为新安画派的支流,沙鸥认为其实不然。他从清代徐沁《明画录》著录有姑孰画派而无新安画派,根据徐沁卒年进而推定,新安画派在康熙二十二年(1683)之前尚未形成。又据张万选邀请萧云从绘制太平山水图、胡季赢迫使萧云从绘制太白楼壁画两件重要事件为佐证,推断出姑孰画派的形成大约在明末,这样就解决了学术界一直争论不休的悬案,澄清了美术史上的一段史实。不仅如此,沙鸥还将姑孰画派的成员,由黄钺《于湖画友录》著录的70余人增补到80余人,并且大致分类,探寻他们的绘画共性以及姑孰画派对新安画派的具体影响。

  点校研究与考辨发微

  《萧云从版画研究》对萧云从传世的《离骚图》《太平山水图》进行了点校和研究。《离骚图》是萧云从在崇祯末年精心创作的一部人物版画,因兵燹流失,刊刻时仅剩下64幅,至乾隆朝时又补绘91幅,合计155幅。沙鸥对《离骚图》的版本源流、创作时间、绘制背景与动机、版画艺术特色等进行了详尽的考辨,探赜发微。他认为,萧氏借屈原的遭遇来抒发期盼复明的政治理想,寓意深刻明显,契合清兵南下之时画家的心境。萧云从在创作《离骚图》的同时,写下了近8000字的注文和序跋,重在阐明作图的意义,字里行间流露出他的思想情感。沙鸥首次对这些文字予以点校,纠讹补漏,恢复原貌,具有重要意义。

  同样的工作也见于对《太平山水图》的研究与整理,包括论述该画的史学与文献价值、影响与贡献、画幅印文考等内容,皆依据史料,论说有理有据。可以说,《萧云从版画研究》首次对《离骚图》《太平山水图》进行了全方位的整理与观照,揭示出其卓越的绘画成就,对研究中国版画史的演变具有参考作用。

  修补遗漏与订正谬误

  除了搜集各地现存萧云从的绘画作品,沙鸥还留意到散落在各处的萧云从诗歌,尤其是画卷题跋之作。如《萧云从评传》附录《萧云从诗歌汇编》,补遗91首,《萧云从与姑孰画派》附录《萧云从论画诗文》,补遗35篇。沙鸥又在各省博物馆、图书馆,甚至拍卖公司的有关萧云从绘画图册上,继续进行萧氏诗文的辑佚工作,最终形成《萧云从诗文辑注》(黄山书社2010年版),首次将萧氏诗文汇编一册,便于学人翻检,功莫大焉。该书从方志、笔记、萧氏画作上的题跋广事收集,计得诗180余首,文百余篇。补遗之作均注明文献出处,以备读者核引。此外附录《萧云从年谱》以及自清至民国有关萧氏之小传逸闻、诗人交往唱和之作、诗评、杂评等180余篇,为读者提供更多了解萧云从的资料。该书文献征引出处准确,注释简明扼要,不惟是研究明清绘画史的重要著作,也是研究明清诗歌史的重要补充。

  沙鸥擅长考辨之学,对有关萧云从生平、事迹、交游、画事等,均依据文献有所发覆,订正了很多错误。这些系列考辨文字汇集成《萧云从丛考》(线装书局2012年版)一书,为上述四部专著提供有力的材料支撑。该书共收录文章25篇,如《萧云从生卒年考》《萧云从里籍考》《萧云从交友考》《萧云从画迹丛考》等,均能提出新见,且能自圆其说。萧云从的生卒年没有文献明确记载,沙鸥依据他使用的二方印章“岁丙申生”和“前丙申生”,结合他的画迹题跋,得出萧云从出生于1596年。又据萧云从享年78岁,推算出他卒于1673年,这样就解决了萧云从生卒年的问题,结论扎实可信。

  沙鸥本人是画家、书法家,长期的书画实践所产生的艺术感悟,对品评他人作品,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因而沙鸥研究萧云从的绘画,较之他人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对萧氏作品的具体解读中,融入了自己的创作体验,思想碰撞产生共鸣,更有说服力。沙鸥的萧云从研究涉及面广,时间跨度长,既有专题理论探讨,又有文献整理研究,熔学术评传、别集整理、生平考证、年谱编撰于一炉,研究方法多样,著述成果丰硕,产生了较为广泛的影响。卞孝萱、傅璇琮曾为《萧云从评传》《萧云从与姑孰画派》《萧云从诗文辑注》三部书撰写序言,高度评价了沙鸥的萧云从研究,也从侧面说明他的研究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可。

  (作者单位: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作者简介

姓名:王永波 工作单位: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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