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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造无法 ——宋元花鸟画美学拾趣
2018年08月02日 15:1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宋巍 字号
关键词:宋元花鸟画;美学;意造

内容摘要:唐哀帝天祐四年(907),朱温称帝,建国号梁,改元开平,拉开了持续半个世纪的五代乱离的序幕。诸侯争霸,战乱不休,汉唐以来稳定有序的贵族世家体系崩塌,黎庶小民也在漫长的战乱中饱受苦难。自此时起,雍容华贵、谨严有法的隋唐美学由衰落而趋瓦解,新的意造无法的审美追求在这片残破荒凉的废墟上悄悄地蕴蓄着。纵观宋元四百年之种种文艺,我们看到审美走向“意造无法”是一场全领域的艺术创新风潮。在突破汉唐成法的创新之路上,最早迈开步子的并不是文人独擅的诗词歌赋,反而是较少受道统拘束的绘画。而千年之后的我们,则可以从当时花鸟画的变迁中略略窥出中国传统审美由谨严重法向意造无法迈进的脚步。

关键词:宋元花鸟画;美学;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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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哀帝天祐四年(907),朱温称帝,建国号梁,改元开平,拉开了持续半个世纪的五代乱离的序幕。诸侯争霸,战乱不休,汉唐以来稳定有序的贵族世家体系崩塌,黎庶小民也在漫长的战乱中饱受苦难。自此时起,雍容华贵、谨严有法的隋唐美学由衰落而趋瓦解,新的意造无法的审美追求在这片残破荒凉的废墟上悄悄地蕴蓄着。纵观宋元四百年之种种文艺,我们看到审美走向“意造无法”是一场全领域的艺术创新风潮。在突破汉唐成法的创新之路上,最早迈开步子的并不是文人独擅的诗词歌赋,反而是较少受道统拘束的绘画。而千年之后的我们,则可以从当时花鸟画的变迁中略略窥出中国传统审美由谨严重法向意造无法迈进的脚步。

  五代宋初花鸟:设色到落墨

  与书法不同,纯粹的绘画在中国古代美术中一直未得到文人的认同,职业画家往往被视为“匠人”。《淮南子》称画家为“图工”;文人——业余画家往往也因善画而被讥笑嘲弄。《颜氏家训》记载南朝梁画家顾士端、顾庭父子因善画“每怀羞恨”,唐代画出《步辇图》的大画家阎立本教训子弟云“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但主流的鄙视在另一方面也赋予了绘画较诗文更大更自由的艺术创作空间。因此,大胆打破传统束缚,迈向艺术自由的这一风潮的征兆早在五代中期的花鸟绘画中已然显露。

  以花鸟等生物为画可溯源至原始先民之陶画,东晋六朝时有顾恺之的《凫雀图》、史道硕的《鹅图》、顾景秀的《蜂雀图》等,可惜均已散佚,今日无从得见真貌。唐时花鸟画渐趋成熟,唐德宗时边鸾最享盛名。张彦远《历代名画记》称其“善画花鸟,精妙之极……花鸟冠于代”。边鸾花鸟精妙,从传为边鸾作的《双凤朝阳图》(即使将此画视为明人摹本,但也能够看出唐人的笔法留存)。我们看到,此时花鸟绘画轮廓精细到位,线条明晰锐利,用色准确大胆,白黄红等色对比强烈,技法以勾线敷色为主,追求的是“浓艳如生”的审美趣味,带有一种独特的富贵气。这时的花鸟画仍是以形似为美的,对气韵风神的追求和表现还不很明显。唐人花鸟画大抵如此。1968—1969年出土于哈拉和卓唐墓的《花鸟图》残本虽在精细程度上不如边鸾名作,但在墨线勾勒后填色晕染追求形似的画风方面两者并无质的区别。

  至五代时,花鸟依然是绘画题材中的重要一类。西蜀黄氏父子、南唐徐熙兄弟花鸟并称,时人谚曰“黄家富贵,徐熙野逸”。黄荃父子倒还罢了,花鸟笔法虽较唐人更近一层,但没有质变。转变的关键发生在南唐徐熙的创作上。他的花鸟画大胆突破,开启了落墨花鸟一派,不求工笔细致的同时已暗暗流露出对形似的背离。尤其是他对墨色的使用值得我们关注,突出水墨之色,其他各色居画之次辅,其中旨趣与唐人勾线敷色已有不同。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四)中说熙画的特点为:“落墨为格,杂彩副之,迹与色不相隐映也。”又引徐熙自撰的《翠微堂记》云:“落笔之际,未尝以傅色晕淡细碎为工。”《宣和画谱》(卷十四)中相关记载也证实了《图画见闻志》的说法:“且今之画花者往往以色晕淡而成,独熙落墨以写其枝叶蕊尊,然后傅色……”并引梅尧臣诗:“年深粉剥见墨踪,描写工夫始惊俗。”而叙说得更为清楚具体的是沈括《梦溪笔谈》(卷十七)所言:“诸黄画花,妙在赋色,用笔极新细,殆不见墨迹,但以轻色染成,谓之写生;徐熙以墨笔画之,殊草草,略施丹粉而已,神色迥出,别有生动之意。”徐熙的这一变真可说别开生面了。我们都知道,自然界中花鸟基本上少有以乌黑墨色为美的,五色斑斓、光彩夺目是物种繁衍自然选择的结果。但徐熙画花鸟却不求“傅色”精工,反而以墨笔画之,真可称得上是别出心裁了。遗憾的是徐熙真迹不存,我们没办法一睹徐熙脱离描摹形似落墨写物的神采。后北宋徽宗皇帝赵佶传世之《寒鸦图》约略可以看出宋人花鸟绘画不落唐人设色为法窠臼的迹象。

  两宋花鸟:形似到意造

  徐熙以后,宋人突破花鸟设色为画的步伐愈来愈大。至北宋神宗时,追求形似,喜欢设色渲染富贵的黄氏风格已不再流行。如何超越形似,进而捕捉花鸟画中的生机流动成为此时画家思考的问题。元代夏文彦的《图绘宝鉴》认为此时的花鸟画“其格遂变”。这一论断点出此时变化的要点不在技法的修正,而在整体审美风格的转变上。这场变化的开先河者是院体花鸟的崔白与吴元瑜,但为花鸟绘画确立意造无法之美的却是一些画院外的业余文人画家,其中的代表是苏轼、文同与米芾等人。

  宋神宗时,宫廷画家崔白的花鸟画已经着意突破勾线设色的传统画法。从传世的《双喜图》中我们可以看到,为画出野兔毛茸茸的质感,崔白干脆隐去墨线轮廓,改以墨色皴染来描绘。色彩的运用上,黑灰白三色组合都源于墨色的浓淡深浅变化。这种花鸟的创新画法与皴法点染的古树互相映衬,于形似之外流露出荒凉之意。其中野兔受到振翅喜鹊惊扰而回首上望的灵动,二者之间的彼此呼应形成巧妙的构图张力,营造出荒野中内蕴的一股勃勃生机。

作者简介

姓名:宋巍 工作单位:渤海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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