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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艺的当代内涵
2018年03月12日 09:5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惠雁冰 字号
关键词:人民文艺;当代内涵;文化情怀

内容摘要:当代人民文艺观念的形成与发展是在不断历史化的过程中熔铸的,又是在不断的当下性的反思中深化的。

关键词:人民文艺;当代内涵;文化情怀

作者简介:

  当代人民文艺观念的形成与发展是在不断历史化的过程中熔铸的,又是在不断的当下性的反思中深化的。每一次熔铸与反思都丰富着人民文艺的内涵,加大了人民文艺与现实生活的共振频率。

  在20世纪中国文学史上,人民文艺的发展形成了三次高潮。第一次是40年代的延安时期,解放区的文艺大众化运动与抗战现实主义的文学创作蓬勃展开,建构了人民文艺的现实视角与传统情怀。第二次是50—70年代,现实主义的文学创作垫起了人民文艺的历史厚度与美学高度,锻造了人民文艺的史诗意识与现代品格。第三次是80年代中期,人文现实主义的文学创作铺开了人民文艺的社会群像与时代幅面,形塑了人民文艺的底层尊严和道德温情。三次创作高潮在不同的历史节点为当代人民文艺的发展与创新提供了丰富的文学经验,也从文学创作层面上决定了什么样的文艺才是当下最需要的人民文艺。

  投射最广阔的社会生活

  20世纪中国文学的主流是现实主义文艺,现实主义因其对现实社会生活的描述与追踪,必然成为现代以来在波荡与巨变中行进的中国社会最可倚重的创作原则和批评方法。20世纪现实主义文艺的主流是人民文艺,因为唯有展现整体社会生活,体现历史转型面前集体民众的彷徨与疾行、苦涩与欣喜,浓缩一个民族的暗夜与新生,并让每个个体都能从中真切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印痕,这样的文艺才是有着时代体温的现实主义文艺,也才是真正书写民众生活的人民文艺。为此,人民文艺必然是写实的,是投射最广阔的社会生活的,绝不针对个别群体在特殊境遇与偶发事件中的特殊体验。

  在此必须明确指出的是,在艺术反映过程中,人民文艺的广度并不单纯以生活个体的多少来体现,相反是以生活个体身上所含纳的社会历史内容的薄厚来体现。也就是说,鸿篇巨制的现实主义史诗是人民文艺,表征着鲜活集体记忆的杯水风波与一己悲欢也是人民文艺。如20世纪50年代初期展开的农业合作化大潮,影响了全中国的农民,传统的小生产经济如何向具有现代意义的社会主义集体经济转移,是当时横亘在民众面前最严峻的考验。他们的守望与选择、勇毅与动摇、迷恋与痛心、接受与放弃,是挽在时代敏感地带的一个绳扣,也是测量最广大人民精神心理的体温表。这一题材的文学创作,在当时来说无疑是最具人民性的选择。至于艺术表现的空间大小,则与人民性并无直接的关联。柳青的长篇小说《创业史》意旨宏远,从新旧两个时代的接缝处拉开了时代变革的大幕,通过农村中各个阶层对这场运动的回应与选择,描绘了农民身上的历史负重与时代新变,完成了为时代留声、为人民刻像的创作使命。

  马烽的短篇小说《一架弹花机》则切口很小,表面看起来似乎叙述农村弹花能人宋师傅一人的悲欣,其实展现的是如宋师傅一样的农民手艺人在新时代面前的困惑与失落。这一人物同样深刻体现了这一时期广大民众普遍存在且有切身体验的精神征候,即面对新旧风俗、新旧时代、新旧出路的选择时的复杂心理。因此,判别人民文艺的标准,不能单纯考察文本中所容纳的现实社会生活的体量,更重要的是考察文本是否留住了一个时代的回声,是否让最广大的群体感受到了在不断绽开的生活面前自我的投影。

  彰显中国最深层文化情怀

  人民文艺的表现主体和接受主体是人民,人民文艺的评判主体也是人民。这里的人民是带着鲜明精神印记和思想图谱,在漫长的五千年文明史中一路浩歌的中国人民,也是在传统与现代不断裂变的剧烈阵痛中一路跋涉的中国人民。特定的历史文化与现实境遇,镌刻了中国人民特有的表情与灵魂,也不断激荡着中国人民最深层的文化心河。故而,人民文艺必然是彰显中国最深层文化情怀的民族文艺。

  这里所言的最深层的文化情怀,并不仅仅指中国风土与中国叙事前提下形式主义的文化自觉,更多是指一种无处不在的文化土壤,或以整体性的生活方式表达出来的、具有中国形貌和中国生气的鲜活文化气息。而且,这种最深层的文化情怀往往通过群体意义的文化秩序、个人意义的人格气节,以及精神意义上的乡愁意识反映出来。优秀的人民文艺莫不是对这种深层文化情怀的彰显。

  陈忠实的长篇小说《白鹿原》以深邃的目光透视清末以来一个关中乡村半个多世纪的时代风云,以沧桑的笔墨冷峻地抚摸了传统文化的温润与寒冷,通过白嘉轩这一高度骨感的典型形象,圆融地再现了传统文化与民众的内在呼应及其历史性的紧张关系,让我们深度体味到文化塑形的巨大力量。铁凝的长篇小说《笨花》以向喜的坎坷一生为叙述线索,勾连起冀中地区这个自给自足的生活家园,恬静的黄昏,嬉闹的窝棚,繁盛的集市,处处流淌着文化的暖意。尤其是向喜面对乱世的内敛与隐忍,以及在道义受到挑战时的舍生取义,让我们近距离地触摸到民族人格的边界与底色。

  贾平凹的长篇小说《秦腔》则从秦腔这一关中文化的精神标识入手,通过夏天义、夏天智两个最富有乡村文化秩序言说权的形象,精微地叙写了在现代化浪潮的裹挟之下传统乡村文化日益败落的惨淡一幕。特别是夏天智临死前脸上扣放的秦腔脸谱,不但揭示了现代社会演进过程中的无端与无序,更以挽歌的形式凄怆地唤醒了整个民族集体的文化乡愁。为此,甄别人民文艺的尺度,不能仅仅考量文本的民族形式和叙事技巧,更重要的是考量文本是否激活了民众沉睡的文化身份与文化记忆,并有在此基础上的省思与重铸。

作者简介

姓名:惠雁冰 工作单位:延安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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