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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创新文化的语境转换
2018年08月08日 13:5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俞鼎 盛晓明 字号
关键词:新时代;创新文化;语境转换

内容摘要:我们应立足本国创新生态,以一种“在场的”非线性创新观,在实践中协同演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创新文化。

关键词:新时代;创新文化;语境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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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文化在我国的提出与探索可以回溯到20年前,源自中科院与科技部在推动“知识创新工程”和“国家创新体系”时,意识到“构建创新文化环境”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此后,对创新文化的研究大致存在三种不同的研究倾向和进路:观念创新、制度创新和技术创新。这三种进路都存在一个缺陷,即创新文化是一个复杂综合体,无法离开观念、制度和技术的创新,不能简单还原为其中的任何一项。从实践上看,各地区的孵化园、产业园、科技园等创新基地不少都流于形式,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对创新文化的片面认识所导致。在一个适合于竞争与创新的文化环境中,遍布着无形的创新之链,将政、产、学、研连接成一张无缝之网,而这种生态链通常是很难复制的。

  创新文化以科学文化为基础和内核,又为科学文化增添了新的动力与发展方向。形成于19世纪的科学文化本质上是一种研究者共同体内部的价值与规范体系。随着20世纪中叶之后“大科学”与“产业化科学”的兴起,才出现了创新文化的问题。20世纪初,熊彼特(Joseph Alois Schumpeter)提出“创新”概念时注意到社会经济增长同科技进步间的内在关联,但尚未宏观考察创新文化,以及在政、产、学、研间所需的长效互动与协同机制。当前,如何把握科学文化与创新文化的关系成为新的难题。

  创新文化同科学文化相比,具有更大的开放度、更高的参与性、更多的不确定性以及更浓厚的地方性色彩。地方性知识的相关研究表明,创新文化可能没有某种普遍有效的模式而具有很强的情境依赖性。我们不应照搬发达国家的模式,不能撇开传统与国情来讨论创新文化。

  如今,当我们重提创新文化时,其背景与内涵,以及研究的条件都较20年前发生了显著的改变。

  1.“创新型国家”的战略。“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与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已成为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要想解决这一矛盾,就需要转换社会发展的动力机制,而创新驱动能够为经济和产业转型以及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新的动能。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构建创新的文化环境成为新时代的重要任务。

  2.制度与文化的自信。我们以往常将具有高度创新能力的国家与地区的一些文化特征作为“范例”来理解并刻画创新文化,习惯于美国硅谷的模式,也试图借鉴欧洲斯堪的纳维亚的经验,殊不知创新文化很难移植,通常只能在具体实践过程中根据本土资源和条件摸索出来。从天宫、蛟龙、天眼、悟空、墨子、大飞机等自主创新项目的成就中可以看到,我国在加快发展创新文化。如果没有一种具有自身特色的创新文化,是很难想象能够取得这些成就的。

  3.文化环境同创新实践的反身性关系。创新文化为一系列科技成果的涌现创造条件,新一轮的科技革命也为不同创新主体间的协同治理开辟新的空间,从而推动着创新文化的演变与进化。以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科技不仅提升了人们自主学习、非现场操作的能力,也促进了社会整体在资源、信息方面的共享度,从而为一种正在形成中的“创新共同体”开辟出更大的想象空间。

  4.公众对新科技的期待与接受度。西方代表的是自由主义科学与创新观,其结果是自第一次工业革命至今的“卢德主义”传统。我国作为社会主义科学的代表,支持的是一种公众集体参与、协同的科学与创新观,抵制科技创新的声音难以在国内引起大反响。如在对待人工智能等新事物上,我国的公众就同西方存在较大反差。公众是创新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创新成果的消费者,也是创新实践的参与者。

  综上所述,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创新文化具备现实可能性。

  创新文化的构建并非一蹴而就,对创新文化的研究也需要与时俱进。“文化”原本就是一个极其含混的术语,而且任何形式的文化研究都会面临一个自身缠绕的困境。因为文化既是我们研究和构建的对象,同时又是构建活动赖以进行的条件集合。

  创新文化中的“文化”概念接近于美国哲学家劳斯(Joseph Rouse)在《涉入科学》中提到的概念,“‘文化’这个术语除了能表达异质的东西(既包含社会的实践、语言的传统、认同与交往以及连带组织,还包含‘物质文化’的意思)之外,同时还蕴含着意义的构建和领域的意思”。

  文化既是一个诸多要素集合的整体,又是一个实践过程。我们的研究方式与其说是创新文化的观察者,不如说是参与者和践行者。马克思将科学理解为一种社会实践形式,认为它与产业和政治的实践形式之间存在着密切的互动关系。科学文化和产业文化连同它们的规范、价值与实践方式都是更广泛的创新系统的组成部分,因此创新文化本质上是一个实践问题。

  “创新共同体”的建构先于创新文化是当前主要经济体普遍存在的现象。西方世界发起这一战略都是在创新文化缺失的危机时刻重新培育创新信念的举措,即以创新实践来带动创新文化的构建。例如美国在2008年发布的《空间力量:建设美国创新共同体体系的国家战略》提出了“美国创新共同体”这一极具实践性的协同创新概念;2009年,欧盟在“里斯本战略”框架下成立的欧洲创新工学院,启动了首批知识与创新共同体集群(KICs)。我国在创新共同体的建设上同样有所建树:内有京津冀协同创新共同体等,外有“一带一路”国际化的创新共同体等。

  我们应立足本国创新生态,以一种“在场的”非线性创新观,在实践中协同演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创新文化。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专项课题“新时代中国特色创新文化研究”(18VSJ089)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浙江大学哲学系)

作者简介

姓名:俞鼎 盛晓明 工作单位:浙江大学哲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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