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半个多月里，最受瞩目的写作话题，当是高考作文无疑。其实这也是每年的“惯例”。众多高考科目、题型中，语文作文能成为“明星”，一是因为母语有广泛基础，最适于众声喧哗、评头论足，二是因为从高考作文题法、写法里，最易见到这个社会、甚至每个人的观念的变化。譬如，从最初的命题作文到后来的材料作文（“体裁、角度不限”），至少能见出教育界对语文教育功能的理解深入，甚至是整个社会渐趋开放的特征。

　　这些年的变化显然也不限于此。今年某省的作文题，是由对“文如其人”的辨析引开来：“作品的格调趣味与作者人品应该是一致的”，“作品的格调趣味与作者人品有可能是背离的”。这样的话题，已经深入到了一定程度，不仅适用于高考，甚至足以成为人一生去寻求“答案”的问题。于教育而言，高考目前客观上还是有“指挥棒”属性的。把作文话题深入到这种层面，说明语文教育者更希望写作不仅仅聚焦于观点的选择、结构的谋划、辞藻的挑选，而是成为独立思考的载体。

　　而对于写作者，“文如其人”这个话题或许有更多值得咀嚼品味的意义。对大部分写作者甚至读者而言，“文如其人”其实是个天然正义的选择。我们总是默认“文如其人”为第一选择的，因为相信“言”应当“为心声”。说到底，写作是用来沟通和传承的，过分的矫饰恰恰是它的大敌。我们总把那些夸夸其谈、内里无物的文章贬为“苍白”，视之为病态，正是因为觉得其中没有作者的真心真意，不值得读。文如其人，言为心声，与其说是个判断，不如说是个价值选择。它选择的是，不让写作落入为写而写的陷阱，成为可有可无的装饰，迷失表达的初衷。

　　说起来，高考作文题这样的“言”，未必不是有志者关于写作、关于精神价值的“心声”。而更为人所喜见的，则是“遇见”更多能见得到作者所思所想又不失纯粹的作品，那种“言”这个壳子正好和心声严丝合缝的篇章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