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正是因为“我”中有了“融合成人与儿童的世界”的“第三的世界”,谢宗玉的这些散文才真正适合勤于感受、思考人生,正处于寻找自我这样成长阶段的少年读者。
关键词:张力;散文;苍耳;棕树;谢宗
作者简介:
“而现在,城里的生活,让我时时刻刻都有一种被包扎的感觉,我对周围喧嚣的人和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想重回瑶村,但再也回不去了。现在我只能紧闭家门,在一页一页的书卷中幻度光阴。一不小心,我就过成瑶村棕树的生活了。”这是谢宗玉的散文《棕树》里的一段文字。收入《棕树》的散文集《涂满阳光的村事》有很多这样的文字,似乎它们都能印证我多年以来的一个私家看法,小说是关于“他”的艺术,而散文则是关于“我”的艺术。
一个散文作家的文章写得好不好,我端看他笔下的“我”的质地。虚饰的、造作的、大而无当的、小而虚空的,当然都不是我所喜欢。在表现出这样的“我”的文字面前,我都有一种悠然在上的感觉。谢宗玉散文中的“我”,全不是这样的。“瑶村的豌豆真是一个谜啊,仿佛聚集一生的虚柔、懦弱,都是为了凝聚成一粒坚硬的结果?一粒如关汉卿所描写的那样铜筑的核心?它究竟是怎样想的啊!人物有界,有时我真想变成另一株植物,去问问它。顺便也看看它有什么要问我的。”(《豌豆》)读到谢宗玉的这种文字,一下子让我的阅读变了姿势,心里生出了敬畏。
我明显地感到,与我所读过的很多儿童散文相比,《涂满阳光的村事》里的“我”,不论是在形式还是内涵上,都具有很大的异质性。说白了,如果把我所说的“很多儿童散文”看作是标准的儿童散文,那么,谢宗玉的《涂满阳光的村事》中的许多散文就不太像是一些人观念里的“儿童散文”。
比如,集子中开篇的《豆娘》,一开篇就是这样的文字:“写下豆娘两个字,我的心就温柔一颤。那种小生灵,瘦削的身子,薄薄的羽翼,温和的性情,怎么看,都有弱质女子的影子,所以我常怀疑,豆娘的前身一定是一个绝色女子,受了冤,又思谋不出报复的法子,今世就化作了豆娘。那纤小的身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含着前世的余冤……”这里的“我”,显然是一个成人,流露出的是成人的审美眼光。坦率地说,刚遇到这种不加掩饰的成人审美眼光,曾让我心生诧异,担心这样的文章是否也能为儿童读者所喜欢。然而,在文章的结尾,出现了这样的文字:“豆娘谈爱的时候我就特想哭,因为村庄里的小孩都结仇了,没有一个人理我。有时我还哭出声来,母亲就循声赶到西园,我不知怎么回答她,就说被斑蝥蛰了一下。擦了眼泪,我默默地跟母亲回家,母亲在前面叨唠着:你这个孩子,你这个孩子……唉!”这时我才明白,开篇的那个成人“我”的审美眼光,其实和童年的“我”的经验是内在相联系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