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学校。”所有的故事，就从一个10岁小男孩这句平淡的回答开始。作家所记录的，是一位看似普通的女性常年在高海拔地区坚持公益活动的经历。在创立名为“苹果”的非公募基金会的这些年中，王秋杨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十年慈善历程涉及教育、医疗、环保、藏文化保护各方面。她的心就像一只苹果，酝酿多年，终于散发出一种成熟之后踏实而绵长的芬芳。一灯照隅，万灯照国，在一个人十年慈善经历的背后，也是非公募基金会在中国由新生事物开始发展、成长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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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4月15日，我随苹果基金会秘书长尚方等人从北京飞抵拉萨，在拉萨休整几天以后，开车前往阿里，路过日喀则，直接去了服装批发市场，给达巴小学的师生购买棉衣，4月的阿里，还是穿棉衣的季节。在购买多少套服装的事情上，大伙大眼瞪小眼。

　　是啊，达巴小学究竟有多少学生，多少老师呢？七嘴八舌中，我掏出手机，给阿里军分区政治部的罗乐打去电话，他在休假中，没有在阿里，请他帮忙打听达巴小学师生人数。十分钟以后，他打来电话，说达巴边防连的人告诉他，有15名学生，其中还有借读生，两位老师，老师都是男的。

　　心里有了谱，分头购买服装、书包、彩笔、彩绘纸。挑来选去，批发市场竟然不够20件童装羽绒服，只好买了20件红黄蓝紫色羽绒马甲。

　　2013年4月21日，我和苹果基金会的尚方、崔杰、赵永平一行来到札达县城，住在古格宾馆，有水有电，却没有暖气和电热毯，当了一夜“团长”。

　　札达全县一万人左右，古格宾馆前年还被叫做河北宾馆，由河北省援建，是札达县条件最好的宾馆。

　　清早起来，准备到街上的土林饭店吃早点，正要出古格宾馆大厅，猝不及防，迎面碰上河北省援藏干部王印增，他在阿里地委任副秘书长，这几天陪同自治区工作组来札达县考察。前几次到阿里，在地委食堂吃饭，同为异乡人，就算认识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绿色布袋子，往我怀里一塞，送给你吧。

　　我身子往下沉了一下，有一些重。打开一看，是一张报纸，扒开报纸，是一块比脸庞大一些的椭圆形石头，有波浪和圆形图案。他说，头一天在象泉河捡到的，你看像不像海上升明月。

　　我连连赞叹，真的是海上升明月耶。我请他帮我带到狮泉河镇，他答应了。后来我从地委大院他宿舍拿走石头，并请崔杰带到拉萨，回内地的时候，把其他物品邮寄回去，随身带着这块石头飞回陕西。

　　自然要把得到石头的事告诉给尚方，她便琢磨什么时候到象泉河捡些石头，拿回北京拍卖，拍卖后给孩子们买学习用具，能够拍卖到电脑和校车更好。我又笑她可真能忽悠，什么东西都想拍卖，什么事都想着孩子。

　　他们此次到札达的一项重要任务，是要在古格王国遗址附近捐建一所藏经书博物馆。就在前一天晚上，为了起草《古格藏经书博物馆合作协议》，忙到凌晨四点。夜里隐约听见她用手机和人交流一些条款细节，天亮以后到县文物局打印，到了文物局，人家还没有上班。协议一式三份，北京苹果基金会、阿里地区文化局、札达县政府各执一份。

　　后来她说，王秋杨第二天要去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参加人类登珠峰六十周年庆祝活动，清早飞拉萨，只能在夜里与她联系，秋杨是基金会理事长，大事都得向她汇报。

　　我对她说，女人一旦认真起来可不得了，两位敬业的女人相遇，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有件事还是打压了她捡拾石头的热情，几位藏族人和对藏文化有所了解的赵永平告诉她，按照藏族人的习俗，一般不从自然界拿取东西，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有灵，把有灵性的东西据为己有，不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