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尽管奥登的早期诗歌与哈代的诗歌十分相似,但奥登对哈代作品的悲观主义秉持批评的态度,与哈代相比,奥登似乎有着更加坚定的意志和韧劲去寻求消除人类生存困境的途径。
关键词:奥登;哈代;诗歌;视域;罗伯特;悲观主义;人类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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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尽管奥登的早期诗歌与哈代的诗歌十分相似,但奥登对哈代作品的悲观主义秉持批评的态度,与哈代相比,奥登似乎有着更加坚定的意志和韧劲去寻求消除人类生存困境的途径。
在诗歌《感恩节》(A Thanksgiving)中,奥登回顾自己的一生,承认其诗歌生涯的不同阶段受到不同大师的影响。最初是埃德华·托玛斯、托玛斯·哈代、歌德、贺拉斯、艾略特和罗伯特·弗洛斯特,然后是W. B.叶芝和罗伯特·兰克·格雷夫斯,随后出现了贝托尔特·布莱希特。此外还有索伦·克尔凯郭尔、查尔斯·威廉斯和克·斯·刘易斯。这些大师塑造了奥登的思想方式和创作方式。生活中的奥登对自己要求严格,他思维有致、生活有序,从而造就了他诗歌创作上的精雕细琢。奥登敬仰亚历山大·蒲柏诗歌的简洁、凝练,歌德和贺拉斯诗歌的文雅、优美,但他尤其钟爱托玛斯·哈代,称哈代是他文学上的最爱,改变了他早期诗歌的发展历程。与埃德华·托马斯、罗伯特·弗洛斯特对奥登的影响不同,哈代对奥登的影响是终生的,甚至直到他最后一首诗的创作。
摒弃哈代的厌世情绪
奥登对哈代给予自己的影响有着充分的认识。1922年,奥登打算成为一个诗人,他在学校图书馆里翻阅了大量书籍,却没有发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然而,1923年夏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时刻,他发现了哈代的诗歌,奥登说他此后一年多没有再读别人的诗, 可见他对哈代作品的痴迷。自此,奥登对哈代诗歌的模仿热情被点燃,其创作激情一发而不可收。
在奥登看来,哈代从丁尼生风光旖旎的自然世界走向了荒原主宰的世界,而奥登世界中的荒凉、迷茫与哈代悲观的世界观有相似之处。奥登的第一批诗歌创作于1922年,这些创作给人留下近乎矛盾的印象。当时的奥登只有15岁,但作品颇多,诗艺纯熟,他的诗描写了自己如何不像一个真正的诗人。奥登诗中会提及更早的诗、诗人,或传统的诗歌意象,然后宣称自己还未达到前人的水平。《加利福尼亚》(California)就是其中的一首,它描写梦幻的月圆之夜。奥登展现了“闪亮的灯”和“圆月”的惬意场面,诗中的主人公能“用手揽住天上的星星”,但在诗的后两节,主人公的自信消失了,承认他不能“那么近去接触圆月”。奥登以此暗示自己不是前两节中所提到的那位诗人,主人公尽管愿意去接触圆月,但不能“沿路前行”,他认识到自己的能力不足,胆怯地“顺山而下”,如同在努力攀爬尝试之后从诗坛上滑落。奥登在很多早期诗中承认自己面对诗歌传统时的怀疑和恐惧。
在哈代看来,人类的生存充满痛苦,而这种痛苦源于人类自身。奥登的诗歌中阐释了这一明显带有哈代痕迹的观念:现代人造成现代社会的堕落,反过来,社会的堕落加剧了人类的痛苦。尽管奥登与哈代对世界的认识颇有近似之处,但二者面对荒凉世界的态度又不尽相同。哈代强调个体或社会的疾病不可治愈,奥登则一直在寻找治愈疾病的良方,尤其是他20世纪30年代之前的诗歌,关注的重点是医治个人的疾病。尽管奥登的早期诗歌与哈代的诗歌十分相似,但奥登对哈代作品的悲观主义秉持批评的态度,与哈代相比,奥登似乎有着更加坚定的意志和韧劲去寻求消除人类生存困境的途径。
保留哈代精细的诗体模式
从20世纪20年代末期开始,奥登开始更多地采用哈代的“鹰的视域”,从一个很高的高度、更远的时间,即上帝的视角来审视这个世界,审视世界中的每个人和每个地点。奥登有时采用真实的鹰,更多时候则变换为另一种形式:飞机、月亮、照相机或超人,鹰的视域在奥登的诗中不断出现,不断变体。如,在《考虑》(Consider)中,奥登充分地运用了“鹰的视域”来看待自身的问题,并揭示英国当时糟糕的状况。在《一个夏日的夜晚》(A Summer Night)中,奥登则运用月亮意象,保持相同的距离俯视全局,这是对历史危机的逃离,而不仅是对历史事件的总体评判。在《多佛》(Dover)和《牛津》(Oxford)中,“鹰的视域”成为一种描述的方法,而不是对被描述的事物进行谴责的方式。奥登在30年代依然运用这一手法或其变体,客观地描述各种场景,随后从“鹰的视域”转向细致的描摹,在全景视角和细节描摹的结合中寻找生存问题的原因及解决问题的方案。1949年的诗《纪念城市》(Memorial for the City)用乌鸦和照相机取代鹰的意象,以同样的方式观察这个复杂的世界。但是,在《我不是一个照相机》(I am Not a Camera)中,奥登舍弃了曾经热衷运用的超人视角。可见,奥登对哈代的“鹰的视域”经历了从采用、更改到否定的过程。
在奥登的早期诗歌中,我们看到哈代诗风的种种痕迹:对自然的态度、诗节形式、词语选择和诗的场景等。如在1925年的《石墙》(Stone Walls)中,虽然其朴素的口语化口吻可能受到罗伯特·弗洛斯特的影响,诗的主题也可能受到弗洛斯特1914年的诗《修墙》的暗示,但奥登运用了哈代式的词语,诗中unblossoming一词就可能是奥登所认为的哈代“奇怪的词语”。哈代常常在一个普通的名词或动词前面加上否定的前缀,以制造出新奇的效果,这种新奇的技巧吸引着年轻的、喜欢诗歌试验的奥登。在《少年读物》中,奥登把哈代的意象放到一个新的语境下,如《风景》(Landscape)中的“荒凉的氛围”,又如1924年的《矿工的妻子》(The Miner’s Wife)可能来自哈代的诗《新婚妻子》。《新婚妻子》把结婚、背叛和自杀集中在五个诗节中,奥登模仿哈代,同样在一首诗中浓缩了大量的内容,用精练的诗节叙述一个翔实的故事。总体而言,奥登保留了哈代精细的诗体模式,舍弃了诗歌中对现代的怀疑和厌世情绪。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