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江南的美,是一种烟雾缭绕的“雌性的丽辉”,一种可以吸附冲动与力量的山谷,一种可以溶解郁积与顽固的清溪,一阵可以表达疑问与痛苦的风声,一缕可以照亮深度与黑暗的光线。江南的山水同美丽的春天连在一起,显得分外嫣然。江南的幸福生活是属于诗人与佳人的。寻寻觅觅,他们终于在美丽富庶的江南找到了感觉,和市井人物打成一片而不再“使我不得开心颜”,凭借出色的诗书画就能顺利参与生活资料的再分配。在野的士大夫厌倦了震耳欲聋的“萧韶九成”,可以在江南民歌声中找到纯真的乐感。江南的本质是动不是静,是一种现在进行的生命韵律,所以“吴带当风”的歌舞有其独特性。
关键词:风景;的丽辉;江南山水;士大夫;诗人与;郁积;生活资料;上海交通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文学史;美酒
作者简介: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江南的美,是一种烟雾缭绕的“雌性的丽辉”,一种可以吸附冲动与力量的山谷,一种可以溶解郁积与顽固的清溪,一阵可以表达疑问与痛苦的风声,一缕可以照亮深度与黑暗的光线……
山川之美,古今共谈。来到江南,首先想起来的自然是“山中宰相”陶弘景的书信,因而第一件事就是要看青山绿水。江南山水的美,不像北方那样崇高险峻,容易产生“反美学”的激情与道德感;也不像川桂那样险怪,森严不可久居使人易作尘外想。江南是完全生活化的,一个知名去处是“山阴道上”,那是一种“山无静树,川无停流”的生机美。难怪见多识广的袁宏道也自叹:“平生未尝看山,看山始于此。”
当然,不是所有到此一游的都是真正的看山人。文学史上经常讨论的一个问题是,诗人需不需要山川之助。一种回答是不需要——不少人终生在儒家仁者之乐的圈子里,从没有和江南面对面对话过。另一种境遇则截然不同,他们“内养不足,正借风景淘汰耳”,说“胸中块垒,急须以西山爽气消之”。这时,江南山水就替代丹药、名理,成为他们的救心丸。
江南的山水同美丽的春天连在一起,显得分外嫣然。所以,应当欣赏她的无限春光。在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中,那种如梦如幻、若有若无,分不清有我无我、天上人间的锦绣宇宙,比起战场上的马革裹尸、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不是更适合渺小而短暂的人生吗?
江南的幸福生活是属于诗人与佳人的。南国女儿仿佛是为了爱情而降生的天神。“郎有蘼芜心,妾有芙蓉质”,还有什么理由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呢?这是以诗人与美人、自然与梦幻为主题的一种中国诗学。“郎骑青骢马,妾乘油壁车”,与男儿被称为郎相呼应,江南女儿家更亲切地自称为妾。这与其他一些地方常见的河东狮吼完全相反,而是一种小儿女的呢喃情态,像极“纫如丝”的蒲苇,把情郎拴得更加牢靠。
不过,词人骚客要想在这里过上浪漫、幸福的生活,至少需要两个前提:一是不再勉为其难地从事诗人并不熟悉的残酷政治斗争,避免伴君如伴虎和“为砧上肉”;二是不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去做力所不胜的稼穑劳动。寻寻觅觅,他们终于在美丽富庶的江南找到了感觉,和市井人物打成一片而不再“使我不得开心颜”,凭借出色的诗书画就能顺利参与生活资料的再分配。这比起陶渊明在大自然中跋涉、唐宋士大夫在心灵深处行行重行行,真可谓别有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