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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萨特文学创作的“互文性”
2016年12月27日 10:45 来源:《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 作者:刘成富 字号

内容摘要:从进行反抗到自由选择,从放弃小说和戏剧形式到偏爱随笔,萨特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否定之否定过程。

关键词:萨特;文性;小说;人物;文学创作;生活;哲学;马蒂厄;主人公;自由之路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法国存在主义思想家萨特,融文学形象和抽象哲理思维于一体,开辟了一条现代哲学和现代文学相结合的新路。从发现荒诞到摆脱荒诞,从进行反抗到自由选择,从放弃小说和戏剧形式到偏爱随笔,萨特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否定之否定过程。但是,综观他的文学创作主题,我们发现“互文性”是其重要的特征。

  关 键 词:萨特/文学创作/主题/互文性/

 

  萨特(1905-1980)的世界观从《恶心》开始,经过《苍蝇》的演变,最后走向了“自由 之路”,显然,他的哲学思想受到了德国现象学的深刻影响。他的思考从宇宙到人,从 意识对“物”的黏附,发展到意识的解脱,最后又回到意识本身。在萨特的心目中,意 识是没有基础、没有依据、没有价值的东西,是偶然世界中偶然的东西。《恶心》的问 世,是对人类处境的一种反抗行动,它给读者揭示了这样一个悲惨的现实:人不得不生 活在与其格格不入的残酷现实之中。萨特关注的是人的命运,尤其是在他后来的作品里 。在萨特看来,只要超越这种观察所引起的恶心,也就是把这种偶然性把握好,并看到 它所包含的内容,尤其是采取积极的行动与之对抗,那么,生活在困境中的人,很快就 能够走上“自由之路”。然而,无论是在他的小说里,还是戏剧中,读者都无法相信他 真的走出他那个人的阴暗世界。他对丑恶世界的挖掘,就像一个接一个的连环套,文学 主题的“互文性”是他文学创作的一个显著特征。

  在萨特的文学创作中,有关自由的“互文性”是耐人寻味的。“自由”被萨特看做价 值的惟一源泉,后来这一主题几乎控制和主宰了他的所有作品。《苍蝇》是关于古代悲 剧的一部哲理性剧作,通过对古代俄瑞斯忒斯身世的描述,从全新的角度提出了责任感 的问题。在这部作品里,从朱比特和奥莱斯特之间的大段对话中,读者第一次发现了与 世界秩序相对立的“自由”主题。俄瑞斯忒斯为了替父亲报仇,杀死了亲生母亲,他以 勇敢选择、争取自由的英雄形象,实践了萨特的存在主义的理想。为了呼应奥莱斯特, 《自由之路》里的主人公马蒂厄·德拉吕宣称,自己应该好好地安排自己的生活。在萨 特的笔下,似乎每一个人物都应经历“自由”,都必须进入一种滑动的、依附自我的、 走向不可预测的未来运动之中;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萨特的人物以重压,限制他们 这样或那样。上帝的指令、道德的要求、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激情、他们的理想以及社 会准则,都被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来主宰自己的存在。然而, 我们必须强调的是,萨特笔下的人物并不是抽象的、飘浮在空中的生命,而是处在具体 的现实之中,他们与历史、社会、心理以及智力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或者说,他们是 萨特个人世界理想的代言人。这个具体的现实不是一种决定论,而是一种自由的选择。

  萨特要求他“互文性”作品里的所有人物,时刻都要进行选择,时刻都要对自己负责 。马蒂厄是否爱马尔塞尔?爱马尔塞尔,是否就意味着她一定会回去看管孩子?达尼爱尔 是否相信上帝?马蒂厄是否会加入共产党?所有这些问题都不是轻易能够找到答案的,因 为这些人已经和他们自己产生了距离:自由。布鲁奈加入了共产党,马蒂厄并没有加入 ,但是,他们俩的行动都可以被视为是“自由”的。因为“不加入”和“加入”都是自 由的,两者都是一种自由的选择。在自由的深渊面前,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头晕目眩,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生命的意义。在萨特个人的精神世界里,如果说人是没有 基础的,那是因为人本来就是自己的基础;如果说外部世界没有能够给人一种价值感, 那是因为人本来就有自身的价值;如果说人总是“被遗弃”的,那是因为他一直是“自 由的”,人的行为并没有被某个神圣的命令,或在他自己身上起作用的某种理性所左右 。

  在萨特“互文性”作品里,“自由”是一个令人心潮激荡的词汇。《自由之路》最后 一卷《灵魂之死》中的一段,让我们发现马蒂厄通过战斗获得了一种似乎更加高尚的自 由。读者不禁要问,自由是否也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等级呢?毋庸置疑,答案是否定的。 在萨特的笔下,犹豫不决或毅然决然地介入都是自由的,因为萨特的自由是外部决定性 的“不在场”,自由使人生命的每一刻都变成了一种选择,它并不局限于行动的一种特 殊形式。萨特认为,人既然是没有本质的生命,那么人就必须具有存在的自由,而且只 有在这种条件下,人才能发现生命的真正价值——责任、计划和选择。萨特的观点有其 独特的一面,即他能够把失败成功地变成胜利。从这一点来看,萨特的存在主义与人道 主义走到了一起,成了惟一一种没有幻想的、彻底的人道主义,介于本体论和伦理论之 间。萨特的“互文性”小说创作,最初是一种对真理的表达,最后变成了对一种态度和 立场的肯定和颂扬,对世界的揭露和控诉,以及对生活在荒诞之中的人的无比关怀和怜 悯。正如笛卡儿的怀疑与摧毁,只不过是为了找到一种不可违背的信仰一样,萨特揭示 的所有令人绝望的情形,只不过是想知道,我们是否能够找到一种生活的理由,在绝望 的对立面找到生活的勇气。

  从“互文性”的角度来看,萨特主人公的“自由”简单地说,就是脱离这个世界,脱 离他自己以及消除自己身上压力的能力。但是“脱离”并不是一种解放,有了距离也并 不意味着就能够起飞。那么,如何才能感觉到被解放、被得救呢?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上 ,在人与虚无之间,要想体现作为解放的自由,还必须指出通过什么方法来填补这种空 虚。要想战胜这种荒诞感和厌恶感,除了缺乏价值概念的自由之外,还需要别的东西。 在萨特的世界里,没有色彩,也没有真正获得解放的自由的声音。在《艾罗斯特拉特》 里,一个名叫保尔·希尔拔的人物,由于不甘心默默无闻的生活,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 ,竟然模仿焚烧世界奇观的艾罗斯特拉特,开枪向路人凶残地扫射,令他感到遗憾的是 ,他的手枪里只有6发子弹。在《圣·热内》里,萨特还为读者描绘了一个超越一切道 德规范,并以为非作歹为自由目的的人。《墙》里的主要人物最具有代表性,不是疯子 ,就是同性恋、色情狂和死囚。萨特以客观的手法塑造了一个又一个仇视人类的人,一 个又一个想以自己的方式控制世界的人,一个损人利己的人。本体的悲观主义自由,究 竟需要有什么样的道德要求呢?《苍蝇》里的奥莱斯特和《自由之路》里的马蒂厄,通 过积极的行动与荒诞的存在相对抗,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恶心》里的罗康坦;《肮脏 的手》里的主人公雨果,通过杀害罗埃德莱,在一定意义上又超越了奥莱斯特和马蒂厄 ,因为他的行动具有一种集体利益的意义。当然,应该承认这个意义还不是那么明晰, 年轻的雨果也许是因为嫉妒才杀人的,而不是由于服从党的领导。显然,从“互文”的 角度来把握萨特笔下的“自由”概念,是十分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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