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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介入与知识分子的角色扮演 ——萨特《什么是文学?》的一种解读
2016年12月27日 10:58 来源:《外国文学》 作者:赵勇 字号

内容摘要:萨特的《什么是文学?》是存在主义文论中的重要文本,在萨特的存在主义文论中,介入是其重要的关键词之一。萨特的许多思考或者围绕着介入展开,或者隐含着介入的思路。

关键词:萨特;知识分子;实践文学;文学介入;角色;政治介入;哲学;语言;文本;论述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萨特的《什么是文学?》是存在主义文论中的重要文本,但长期以来对此文本均有不同程度的误读。本文认为,此文本中的关键词“介入”既是一个哲学概念,又是一个政治学概念,两种概念的丰富含义交织在一起,共同在文学领域中寻找着栖身之地。与此同时,“介入”的含混又延伸至“实践文学”之中,造成了“实践文学”与政治介入的纠缠不清。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景观,又是因为萨特所论述的“作家”身份和他所期待的知识分子角色的相互渗透所致。所有的这些矛盾与含混使得这个文本充满了一种张力,文学介入和政治介入的平衡并未打破。《什么是文学?》的重要性在于,它既是萨特从文学介入到政治实践过渡的桥梁,也是作家与知识分子角色转换的中介。

  关 键 词:萨特《什么是文学?》文学介入/政治介入/作家/知识分子

 

  在萨特的存在主义文论中,介入是其重要的关键词之一。萨特的许多思考或者围绕着介入展开,或者隐含着介入的思路。然而,由于表达的含混与暧昧,由于萨特本人前后期的言论和行动存在着差异,所以介入本身以及和介入相关的问题依然云遮雾罩。比如究竟什么是介入?在萨特使用的具体语境中介入的确切含义是什么?文学介入与政治介入的区别何在?实践文学与介入政治关系几何?作家与知识分子存在着怎样的关联?所有这些,对于《什么是文学?》来说又意味着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显然需要认真清理。

  何谓介入

  在对萨特的介入做出辨析之前,让我们先来看一种崭新的观点。法国新哲学派的领袖人物贝尔纳·亨利·列维(Bernard-Henri Lévy)认为,萨特有两种介入理论,一种是他50年代成为共产党同路人之后的介入理论,一种是他早期的介入理论。前者“被说成是要符合一定的规诫,是苦修,是憎恨,是将文学化为虚无”,这种介入我们大体上可以看作是政治介入。后者则截然相反,而是比较纯粹的文学介入,然而遗憾的是,许多人都误解了萨特的意思,而把两种介入混为一谈。于是列维反复申辩:萨特的《什么是文学?》中没有说文学“应当”介入,也没有说介入对于文学是义务、法规和使命。萨特之所以没有这样说是因为,“文学介入是自然而然的,自发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不言而喻的”,“文学是用文字写成的,这一事实必然会导致文学的介入”。对于萨特来说,“‘介入’首先意味着:意识到话语的力量”:

  介入的概念不是强调作家的社会责任的政治概念,而是哲学上的概念,说明语言具有形而上学的能力。所谓介入,不是要征调文人从军,而是要提醒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或者都应当知道的东西:每一个用文字意指事物的行为都会“融入客观精神”;而且在意指的同时,作家会使文字和事物具有一种“新的维度”;作家说的每句话都会有助于“披露世界”,而披露世界总是而且已经意味着“改变”世界。为了让萨特的早期介入理论显得清白无辜,列维甚至有了如下掷地有声的表述:“《什么是文学?》从来没有说文学应当为政治事业和政治斗争服务,从来没有期待文学产生为正义、真理和善良而斗争的诗歌和小说。尽管人们极大地歪曲了这本书的意义,可人们也不能无中生有。”(列维:96—99)

  列维为萨特辩护的良苦用心不难理解,但问题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在《萨特的世纪》一书中,列维曾把萨特一分为二,结果有了“两个萨特”的划分。他虽然意识到“两个萨特”的“相互交叉和相互干扰”,但其基本策略依然是把天使的身份交给“年轻萨特”,而让“后期萨特”扮演魔鬼的角色,如此一来,头一个萨特便显得纯洁起来了。显然,列维对两种介入理论的思考也是“两个萨特”区分之下的产物;在其总体思考框架中,他的辨析似言之成理,但显然也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了。

  那么,列维所言有无道理呢?应该说有一定的道理。在萨特的思考中,介入确实首先是一个哲学概念。当他在《什么是文学?》中对介入的散文和非介入的诗歌、音乐、绘画等进行区分时,他想要论证的是语词作为符号具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一方面来自于语言本身,更重要的还在于语言伴随着行动:“语言是行动的某一特殊瞬间,我们不能离开行动去理解它。”(萨特,2005:105)因此,当一个作家开始写作的时候,一方面他已然借助了语言的力量,一方面也意味着他开始了某种行动。为了使自己的行动合乎目的,他会进一步去寻找一种适合于他的语言和话语表达方式。“人们不是因为选择说出了某些事情,而是因为选择用某种方式说出这些事情才成为作家的。”(萨特,2005:108)或者“社会和形而上学日新月异的要求促使艺术家寻找新的语言和新的技巧。如果我们今天不再像17世纪那样写作,那是因为拉辛和圣埃弗勒蒙的语言不适合谈论火车头和无产阶级。”(萨特,2005:109—10)从这些思考中,我们看到萨特对语言甚至有了一种迷信。语言使作家付诸行动,语言又使行动如虎添翼。通过语言,作家释放了自己主体的能量,同时又指向了一个有待揭露的客体世界,而且,它最终清理出来的是通往自由的通道。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萨特才说:“不管你是以什么方式来到文学界的,不管你曾经宣扬过什么观点,文学把你投入战斗;写作,这是某种要求自由的方式;一旦你开始写作,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已经介入了。”(萨特,2005:142)

  单独来看萨特的这些思考,我们确实很难发现介入的其他含义。显然,在《什么是文学?》的前两部分内容中,萨特更多地借用了他在《想象心理学》和《存在与虚无》中的哲学研究成果,因此,我们甚至可以说他是在现象学的思考范围内提出并论证介入这一命题的。但是,我们也必须同时意识到,《什么是文学?》关于介入的论述并不是萨特思考的全部,而且仅就《什么是文学?》而言,虽然在后两部分内容中介入不再是萨特直接谈论的对象,但字里行间却又隐含着他对介入概念的补充说明。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后面的论述也为介入输入了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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