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如果把马克思纳入屠格涅夫的《父与子》中,他肯定成为俄国老贵族巴威尔的讥讽对象,因为马克思与巴威尔讥讽的虚无主义者巴扎罗夫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赞美科学的人:单是科学——即财富的最可靠的形式,既是财富的产物,又是财富的生产者——的发展。如果仅仅从精神变迁、文化更替本身看待虚无主义,或仅仅从物象的角度看待资本及其运行,都远未进入虚无主义问题的本质区域,只有进一步从社会经济运行的角度来深度挖掘物象隐藏着的社会关系本质,才能发现资本运行逻辑中必然衍生着的虚无主义。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8年。[2]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3年。[7]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58年。
关键词:马克思;虚无主义;文明;无产阶级;货币;上帝;恩格斯;屠格涅夫;文化;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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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与屠格涅夫、尼采和海德格尔相比,马克思在资本逻辑的分析中看到了资产阶级虚无主义的必然力量。它不仅体现为物,而且更体现为社会生产关系的资本,在谋求自我壮大和扩展的运动中,必然荡除一切超验的神圣和崇高,把一切都推向市场,把一切都置换成物品,标上价格。绝对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只有资本及其积累。维系共同体理想的超验神圣存在被消解了,资本自己塑造的经验神圣物品,也因为必须不断推倒重建以换取更大利润的内在需要,使其超凡脱俗的品格的存在时间更为短暂。不管是破旧还是新造,资本的逻辑都是追逐更大的利润。货币成为一切价值的公分母。资产阶级必然陷入虚无主义,是马克思、尼采、屠格涅夫的共同认定。对马克思来说,一个新的历史主体可以遏制、避免和超越虚无主义,继续创造历史伟业。在中国现代化新形势下,可以把这个创造历史伟业的未来新人看作各阶级、各民族联合的中华民族共同体。
关 键 词:资本 虚无 超验神圣 经验神圣 马克思 新历史主体
作者简介:刘森林,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现代化研究所研究员、哲学系教授。
现代虚无主义的言说始于德国,德国最早的虚无主义言说是非常哲学的。从雅各比到海德格尔,德国虚无主义的谈论更多是在形而上学层面上展开的。轻视以工商业价值和个人主义价值体系为特色的现代资本主义文明并另寻一种新文明的文明论背景,在德国虚无主义的讨论中常常处于隐匿状态。如果评价在分析过虚无主义问题的德国思想家之中谁最深刻?尼采和海德格尔也许会在中国得到最高分。如果我们继续质问怎样才算深刻?深刻的标准何在?那我们就可能会赞同伯曼。他说,“对于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虚无主义力量,马克思的理解要比尼采深刻得多”①。鉴于现代社会以经济为核心,因此从社会经济角度对虚无主义作出分析,虽然为人所忽视,却显得更为深刻。受施蒂纳的刺激,在所有研究过虚无主义问题的思想家中,只有马克思做了经济社会分析。本文试图追寻马克思的思路适度展开这种讨论。
资本消解超验神圣:从主体性到上帝之死
正如第一位提出现代“虚无主义”概念的哲学家雅各比1799年就隐约意识到的,上帝之死的逻辑结论早已蕴含在近代主体性哲学之中。正是近代主体的自足自立品性,才导致了上帝对主体的可有可无:就理想状态或纯粹状态而言,主体是不需要上帝的,至少不需要外在的上帝的指引。或者说,主体如果需要崇拜什么,那也是主体自己认定的,是隶属于主体自身的东西。康德把外在的、威权的上帝内化到实践主体之中,使上帝不再高高在上地外在于主体面前,却成为依赖纯粹理性的主体的内在。这首先就导致了传统、外在于主体的上帝的退场,尔后会随着主体的特殊化、个性化伸张必然进一步导致各人心目中的“上帝”的多元化,相对主义随之出现,于是作为超验神的上帝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