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1920年8月22日于东南大学任鸿隽、陈衡哲订婚日与胡适合影。任鸿隽在庐山撰《五十自述》,提及美国留学时如何与胡适、陈衡哲结下深厚情谊,解释《尝试集》中何以有《我们三个朋友》之作。不必做复杂的历史考证,单是翻看《尝试集》,也能感觉到胡适与任、陈夫妇的交情非同一般。
关键词:陈衡哲;任鸿隽;胡适;文学;书院;西洋;尝试;白话诗;朋友;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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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鸿隽、陈衡哲订婚日与胡适合影(1920年8月22日于东南大学)
民国史上,有句“世说新语”式的佳话,那就是——“我的朋友胡适之”。据唐德刚《胡适杂忆》称,此语出处无考,但适之先生颇为得意。此话凸显的,并非胡适的学问或贡献,而是其性情、声望与人缘。如此具有个人魅力(或曰“磁性人格”)的学界领袖,自然是朋友遍天下;可也正因此,容易成为某些有心人“拉大旗当虎皮”的绝好道具。鱼龙混杂中,最当得起这句话的,或者说最有资格说“我的朋友胡适之”的,当推任鸿隽、陈衡哲夫妇。
“我们三个朋友”
在学界日益八卦化的今日,人们很难以“平常心”来理解任鸿隽(1886—1961)、陈衡哲((1890一1976)、胡适(1891-1962)之间的友情,以及其中蕴涵着的兼及传统书生与西洋绅士(淑女)的“风雅”。略为排比三件诗作,看看当事人如何陈说。
《尝试集》中的《我们三个朋友》,副题“赠任叔永与陈莎菲”,其中有曰:“别三年了,/又是一种山川了,——/依旧我们三个朋友。/此景无双,/此日最难忘,——/让我的新诗祝你们长寿!”此诗写于一九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地点是在南京。那天下午三点,任、陈订婚于南京高师的梅庵;晚上,邀胡适至鸡鸣寺,在豁蒙搂用餐,胡适当场赋诗。此诗收入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早的新诗集,故“我们三个朋友”一说广为人知。
在胡适一九二二年二月四日的日记中,粘附有陈衡哲写于同年正月三十一日的《适之回京后三日,作此诗送给他》,为便于对比,取同样抒发依依惜别之情的最后一节为例:“不能再续!/只有后来的追想,/像明珠一样,/永远在我们的心海里,/发出他的美丽的光亮。”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任鸿隽在庐山撰《五十自述》,提及美国留学时如何与胡适、陈衡哲结下深厚情谊,解释《尝试集》中何以有《我们三个朋友》之作,以及“吾亦作减字木兰词以答之”。任词未见,不好妄加评论;胡诗过于直白,陈诗的比喻也未见高明,只能说尚属妥帖。当然,“尝试”期的作品,不应苛求。更重要的是,此乃儒家诗学“兴观群怨”的“群”,主要功能在借吟诗填词交流思想感情,增进友谊,达成社会和谐。“我们三个朋友”间的诗文往来,更多体现相互间的理解与体贴,还有文学创作以及学术研究、教育活动中的相互支持。在以下几则逸事中,所有这些,都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