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某种程度上说, 20世纪的中国是一个文学的时代,在此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经学统治时代。
关键词:文学;语文;中国;视域;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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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说,20世纪的中国是一个文学的时代,在此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经学统治时代。在经学时代里,经书几乎成为人们生活的全部,它不仅是共同的读本,而且还是世俗生活的规范与标准,因此,阅读经书既是私人的事情,也具有整合社会的基本功能。此外,经书还是社会教育的基本读本,只有研读经书、通过科考方可进入仕途。但是,这一切在文学时代被阻隔了。单就教育而言,被阻隔的不仅仅是一个读本问题,而是基本的教育理念发生了裂变。中国经学时代的教育理念其实是极其完备且井然有序的。就个人而言,受教育就是要学会敬天、亲民,达到止于至善的大学之道,所谓“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这一教育理念在现代社会戛然而止了,取代它的是现代教育理念。
众所周知,从周作人的《美文》开始,就提倡白话文要用美妙的语言写出美妙的文章,但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即“美”意味着什么?在古代,美是要归于敬天、亲民、止于至善的大学之道,在天人合一之中归于完美。现代之所谓“个性”,在其崛起之时其实就凸显了它的苍白与柔弱。“个性”飞扬后的迷茫,生命的颓废与堕落,执笔的那颗心灵不复有经学时代的那种沉静与安详。
而中国近代所谓的“语文”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下建立的。“语文”的叫法是很晚近的事情,大抵是在新中国成立后,具体的时间并未考证过,单知道20世纪50年代还发行名叫“国文”的课本,里边有文言文,也有白话文,而且白话文居多,可当作“语文”的前身。这一传统大概是1920年之后的产物,因为北洋政府的教育部是在那一年明令全国通用白话文教材。但是,这样一个问题在语文教育中始终存在,即我们到底需要怎样的语文教育,语文应该呈现出一个什么样的面貌?直到现在,这还是我国基础教育中最令人头疼的问题。文学时代经历了一个世纪,我们的语文教育同样也在这个世纪中摸索前行,至今,基础教育中关于语文教育的争论最多,也最混乱。
文学取代文章学成为新的标准
“文章”这个词现在还在频繁使用,我们习惯称一篇稍有文采的文字为文章,无论小说、散文、随笔或是其他,似乎是个总称。其实,文章的历史贯穿整个经学时代,所谓文章是有特指的,即诗、词、文、赋,而小说、戏曲、传奇、杂说等都不能算作文章。经学时代,文章关涉大学之道,并非小事,所以曹丕才说,“文章乃经国之大业”(《典论·论文》)。到了“五四”时期,千年的文章传统断裂了,不仅如此,就连原本较为清晰的“文章”概念也变得模糊不清了,究其原因是文学的兴起。原本难登大雅之堂的小说成为中心,白话文取代文言文。文章没落了,文学兴起了。于是,人们开始习惯用文学而非文章的眼光打量一切。在这样的语境下,才出现了林传甲《中国文学史》和胡适《白话文学史》的写作。将中国历史上的文章也好传奇也好,都按照文学的标准重新洗牌,重新打量。今天,我们对这种以文学来打量古人文字的方式已经习惯,几乎很少有人能意识到这其中的“颠倒”。其实,“文学”(literature)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代事物,“文学”之成为文学,最初肇始于16世纪的欧洲,到19世纪末才最终定名为“文学”,而这个词语及其相关的内涵“旅行”到汉语界,是在“五四”新文学运动发生之后。文学在汉语界的展开,其影响及其后果,恐怕至今都难以估量到底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