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学生们了解历史并非“非黑即白”

    “口述历史”在高校先行 大学生亲自调查“家族史”

学生的“口述历史”作品《凡人歌》demo视频截图

　　9月29日，一项名为“家·春秋口述史计划”的活动在社交网络发起，面向全国高校大学生征集家族史口述记录影像作品。计划的主题脱化于巴金名著《家》《春》《秋》。“春秋”指代历史，“家·春秋”则是关于“家”的历史。

　　“口述历史”形式，是由历史的亲历者面对镜头，亲口讲述自己的经历和所见所闻，为世界各国应用的一种“公众记忆”式的历史记录方式，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方式之一。在中国说起口述历史，人们先想到的可能是崔永元，2012年2月，崔永元与传媒大学签约，合作成立口述历史研究中心及口述历史博物馆。而这一次“家·春秋口述史计划”的参与主体（为家族史奔波、采访、拍摄、记录）是高校大学生，绝大多数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90后。该计划的主办方北京市永源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崔永元，11月20日发微博评价这项计划说：“你们关注历史，国家就有希望。”

　　“家·春秋口述史计划”上线3个多月来，有78组团队、30多所高校、几百名大学生从全国各地发去报名视频和计划书。目前，25组作品通过网络票选和专家评审而进入众筹、执行阶段。

　　这场声势浩大的“家·春秋口述史计划”，是如何被一群充满热情的90后大学生操作起来的？

　　“当我给学生讲历史课本的时候，无论我多么努力地讲，学生依然不听，但当他们自己去调查自己身边的历史时，非常专注。”《东方历史评论》编辑、口述历史培训老师李远江告诉早报记者，专业的口述历史对于访谈者的历史素养有很高的要求，这样才能读懂受访者。“但对于这群大学生来说，他们自身和家人相处的经验也是优势。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落实采访之前搜集大量的历史背景资料，做好案头。这个准备越充分，对话能力越强。”至于有人担心的做家族史难免有“情感代入”而影响真实性，李远江说：“家族史和一般历史的视角不同，在于访者和受访者之间是有关联的，有情感也很正常。只是他们需要不断提醒自己，尽可能找更多的采访对象来核实真伪。”

　　在李远江看来，对这群大学生而言，做家族口述史的意义并不在于史学素养，而在于他们有了和家人进行深层对话的机会，抹平了代沟。“最重要的是这群孩子走进老人的世界后会发现很多问题。他们会发现历史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是多元的。今后面对历史的时候他们会很理性，不会轻易下判断，也会换位思考当时情况下某种决定的合理性。”

　　此外，“家·春秋口述史计划”执行总监渠馨一补充道，从11月起每一周他们都会在北京安排“中国传媒大学崔永元口述历史中心”的老师，对这群大学生进行口述历史的培训，培训现场也会拍成视频发到公号上供外地同学学习。就在上周，先后担任《外滩》、《下南洋》、《龟兹龟兹》、《电影眼看中国》等纪录片编导，2014年发起“乡愁影像计划”的中央电视台纪录片导演阿谬也为大学生进行拍摄方面的培训。阿谬告诉早报记者，几组大学生提案选取的角度都特别好。“内容还是第一位的，专业上没那么多屏障。”

　　“整个计划的结果会在明年4月份出来。”渠馨一介绍说，在此前对78份参选作品进行选拔的时候，他们淘汰了不少拍摄技术很娴熟的作品。“我们更看重的其实是他们的提案表，比如，为什么要拍这个主题？打算怎么设计问题？”目前，渠馨一表示成型结果尚在安排之中，“我们可能会出书、可能会进行全国展映，还可能把其中的好素材提炼出来拍成专业电影或微电影。”